温心回答得很直接:“贺明睿,我没有讨厌你,但也不可能喜欢你。”
她很小就认识贺明睿,和他的关系也从来没有差过,在不知道他喜欢自己之前,温心一直拿他当哥哥当朋友,即便是懵懂的思春期,她也从来没有对他产生过一丝别的想法。
她不会平白无故讨厌一个对自己好的人。
同样,她也不会接受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
似乎是听惯了这个答案,贺明睿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依旧笑着:“知道了。”
温心觉得他莫名其妙:“知道了就赶紧吃饭,少说话。”
裴藜下来的时候看见贺明睿在还以为是自己眼花,她明明记得靳燃跟她说了今天是他哥贺明谕订婚的日子。
“你怎么在这儿?”裴藜问他。
贺明睿看了眼温心:“你觉得我为什么在这儿?”
“不是这个意思。”裴藜拉开椅子坐下,“靳燃说你哥今天订婚,你怎么没去?”
贺明睿听她这话说得有意思:“你都说是我哥订婚了,主角是他,又不是我,那我在与不在的没什么区别。”
“好像也是。”裴藜有些认同。
在她的余光里,温心微不可察地低下了头,放下勺子:“箱子还在楼上,我去把它拿下来。”
贺明睿跟着她离位,帮她去拿箱子。
直到他们离开,裴藜才注意到温心位置前的那碗糖粥几乎没动。
是没胃口吗?她想。
一个小时后,贺明睿把温心送回了家。
温母知道温心这段时间都住在朋友家,但没说是谁,见到他们一起回来,温母以为是贺明睿一直在照顾她,面露喜色:“小睿啊,谢谢你照顾我们家心心了。”
“温心的脚伤一直是她的朋友在帮忙照顾,我是今天正好有空,就顺便接一下她了。”贺明睿只把温心顺利送到家,没想多留,“阿姨,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他刚说完,温心叫住了他:“坐一会儿吧,我去给你倒杯水。”
“对对对,还是心心比较细心一点。”温母笑着说道。
贺明睿坐在沙发上,看着温心去给他倒水的背影,心里莫名不安。
温母看得出来他喜欢心心:“你跟心心从小玩到大,也知道她的性子,以后你们在一起我跟她爸爸要放心不少。”
贺明睿牵强的扯出一抹笑容,就是因为了解,才更能知道她说的那句不喜欢有多真。
温心把水杯递给贺明睿,问了一句:“爸爸不在家吗?”
温母笑道:“今天明谕哥哥订婚,去吃酒了。”
温心哦了一声:“那你等爸爸回来告诉他吧。”
“告诉什么?”温母问道。
温心看向贺明睿,那些设想过很多次的话在此刻终于说出口:“妈,我不喜欢贺明睿,更不想嫁给贺明睿。”
“什……什么?”温母脸上的笑逐渐僵硬。
“从小到大我没求过你跟爸爸什么事情,就这一次,嫁给谁都行,别让我嫁给他。”温心眼底有泪,可态度始终坚决。
不喜欢就不喜欢,为什么要哭呢?贺明睿看不明白,更听不明白。
为什么嫁给谁都行,为什么就他不行,不是说过不讨厌他吗?
心口的位置堵得发慌,贺明睿强装镇定地看着她的眼睛,企图说服自己这只是一场玩笑话。
可偏偏却看见了一双跟他一样难过的眼睛。
贺明睿忘记自己是怎么离开温家的,他的步子沉重,似乎快要被什么拖垮一般。
他待在车里,颓然地靠着座椅,尼古丁的苦涩吸入肺腑,生生呛出了泪。
晚九点,半山别墅灯火通明。
贺明睿姗姗来迟,他原本已经在床上躺下,没什么心情再过来参加什么订婚派对。
但温心来了,就站在阳台上,和裴藜有说有笑地看着楼下发生的一切,心情好到贺明睿觉得跟上午比起来不像是同一个人。
他咬着烟,眉头紧皱,烦闷两个字写在了脸上。
靳燃捏着酒杯,提醒他:“从你坐这儿开始你的烟还没断过,怎么,嫌自己活得太久了?”
“你知道她今天说什么了吗?”贺明睿看了靳燃一眼,自问自答道,“她当着她妈妈的面说嫁给谁都行,就是不要嫁给我。”
“你们今天吵架了?”靳燃问他。
贺明睿自嘲地笑了一声:“我跟她说话的次数掰掰手指都能数得过来,拿什么吵架?”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温心有自己喜欢的人?”靳燃只是猜测。
贺明睿想都没想就直接否决了他:“我跟她认识这么久就没见她喜欢过谁,喜欢她的倒是不少,但几乎没被她拿正眼瞧过。”
“是吗?”靳燃让他看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