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房间里,裴藜的耳朵贴着门,听动静贺明睿应该是走了。
她面露担心:“两个人不会吵架了吧?”
“别多想。”靳燃不了解温心,但贺明睿什么样他还是知道的。
裴藜哦了一声,又皱眉:“你不是答应温心保密的吗?”
“我从来没说过要帮她保密,今天是意外,你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他正好在,听见了。”靳燃戳了戳她的眉心,“贺明睿联系不上温心就过来找我消愁,整个人就差住我那儿了,他又不是傻子,稍微动一下脑子就知道你这儿有客人。”
“那你过来怎么也不说一声?”她的下巴微微抬起,两只眼睛困惑地看着他。
“拆礼物也要说吗?”靳燃盯着她的眼睛。
裴藜当下没太听懂这句话的意思,靳燃把她抵在门后,彼此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冰凉的指尖勾起肩带,滚烫的热气洒在颈侧,裴藜差点不会呼吸:“会被听见……”
靳燃压低声音:“慢一点就不会了。”
好不容易找回的一丁点儿理智就这么被他碾碎……
可裴藜却觉得今晚的他很温柔,从始至终,像错觉一般。
甚至睡醒,她都有种在做梦的不真切感。
靳燃系好领带走到床边,他的眼角染着笑意:“时间还早,不再多睡一会儿吗?”
“不困了。”她靠着床头,目光落在他的领口。
“领带好像有点歪,我帮你……”她刚伸手,手腕上戴的那条崭新的绿松石五花手链落入眼帘。
看着她闪闪发光的眼睛,靳燃笑着俯下身:“喜欢吗?”
裴藜没有直接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熟练地替他松了领针,调整好领带的位置,然后凑到他的耳边:“昨天晚上不是已经说了很多遍了吗。”
“那些不是对我说的吗?”靳燃反问她。
本来说出这句话就够害羞了,听他问完,裴藜的脸更红了。
她闭上眼睛,声音小得快要听不见:“我都喜欢还不行吗。”
靳燃趁机捏住她的脸,亲了一下她的唇。
裴藜又睁大眼睛看他。
靳燃笑着说道:“晚上我来接你。”
她抿了抿唇:“知道了。”
吴姨不知道靳燃昨晚在这儿,早饭只准备了裴藜和温心爱吃的糖粥,靳燃没让吴姨另做,喝了半碗糖粥就去上班了。
出门的时候,贺明睿的车就停在路口。
靳燃摁了下喇叭,看着他的车窗缓缓降下:“你昨晚没走,还是刚来?”
“有区别吗?”贺明睿问他。
靳燃瞥了眼地上的烟头,得出结论:“那就是没走。”
贺明睿捏了捏眉心,叹了口气:“她的脚伤刚好,又消失那么多天,我送她回家至少暂时能让她在她爸妈面前落个清净。”
喜欢一个人喜欢成他这样,靳燃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家里阿姨煮了糖粥,不嫌弃就进去吃个早饭,别停在这里挡路。”靳燃提醒他,“记得把身上的烟味散散再进我家。”
贺明睿没说话,默默关上车窗,把车停到他家门口。
他站了有二十分钟,确保身上的烟味淡了才敲的门。
开门的是吴姨,不认识他:“请问你找谁?”
“温心。”
贺明睿说:“我过来接她。”
吴姨看他长得标致,说话也温和,以为是温心的男朋友就让他进来了。
吴姨告诉他:“她还没起床呢。”
说完,又问他:“来这么早,吃过早饭了吗?”
贺明睿摇了摇头:“还没。”
吴姨正要进厨房给他盛粥,温心下来了。
她站在台阶上,注意到餐桌前的身影,以及男人身上和昨晚一模一样的衣服,脑海里不由想起他的那句‘那我们明天见’。
他是等了她一个晚上吗?
温心坐在他对面:“你没走?”
贺明睿笑着看她:“我刚来。”
骗子……
温心没再看他,对着厨房门口发起了呆,没两秒,又被贺明睿的一记响指拽了回来。
她的眼里带有疑惑,让贺明睿怎么也读不懂:“你在讨厌我吗,温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