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燃,你……”
“本来还想让你吃完饭再走的,现在感觉没那个必要了。”
裴藜对着门口方向摊开掌心:“请吧。”
靳燃抓住她的手,给自己找了个台阶:“那还是吃完饭再走吧。”
小打小闹了会儿,裴藜算算时间觉得温心该到了,她怕她伤了脚行动不便又磕着碰着其他地方,想打个电话问问她到哪了,可打出去的电话没人接。
“我出去看看有没有车开过来。”
裴藜刚准备往外走,门铃响了。
裴藜打开门,看见温心右腿打着石膏,手里还拄了根拐杖:“怎么伤得这么严重?”
“医生说这样恢复得快。”温心无奈一笑,“其实就是看着吓人,没什么的。”
“还是小心一点吧。”裴藜扶着她坐到沙发上。
靳燃帮她把箱子拿到楼上的房间里,下来的时候听见她说:“光想起你了,都忘记还有他这号人了。”
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温心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不会打扰你们吧……要不我还是出去住酒店吧,毕竟只崴了脚,还没残废到不能生活自理。”
她说着就要起身,吓得裴藜都不知道要怎么拦她。
“你要是再乱动,导致你的脚受伤得更严重,我不介意告诉贺明睿让他过来接你回去。”靳燃的声音就像一块巨石从头顶传来,生生压住了温心。
这也是她不回家的原因之一。
既然靳燃说了,也就意味着贺明睿不会知道。
温心没再冒出离开的念头,一直待在裴藜这里好好养伤。
大概两个多星期的时间,温心脚上的石膏就拆了,但是伤筋动骨一百天,温心又是酷爱运动的类型,裴藜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提醒她。
有时候温心怀疑裴藜根本不止她大一岁,可转头看见她那张脸的时候,她又妥协了:“我听你的,都听你的,可以吗?”
裴藜还是不放心:“要不你再多住一段时间吧?”
温心摇头拒绝:“我待得够久了,再不回去,我可不敢保证靳燃还能继续替我保密,而且……”
她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失落,语气听起来就像上次电话里那样透着淡淡的忧伤。
裴藜不知道她怎么了,只是看着她。
温心却装作没事的样子:“总而言之,明天我就要回去了,你可不可以让吴姨再给我熬一次糖粥?”
温心抓住她手眨眼睛的样子在裴藜眼里特别像一只不爱撒娇的傲娇小猫在求着主人摸摸,以至于裴藜仍然不太敢相信之前那个对谁都会冷脸到不行的也是温心。
裴藜假装思考:“这个嘛……你得自己跟吴姨去说。”
她的话音刚落,温心就从房间里飞奔出去。
“吴姨!”
“你慢点!小心脚!”裴藜替她捏了一把汗。
晚上,洗完澡,裴藜下楼喝水的时候发现温心的喷雾和绷带还落在沙发上,她提着袋子,敲响她房间的门。
“进。”温心还没睡。
“下午刚拆的石膏,怎么转脸就忘记医生跟你说过的话呢?”裴藜把袋子递给她,“你喷完药记得早点睡,我先回去了。”
温心嗯了一声。
她喷完药,缠好绷带,刚洗完手出来,门又被敲响了。
温心挪着步子开门,那句‘又怎么啦’停在嘴边,变成一句:“你怎么来了?”
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他是跟着靳燃来的,温心脸上的笑就此僵住,想要关门,却被伸出的手轻易抵挡。
贺明睿抢先一步进了房间,关上门。
半个月没见,她好像胖了一点,贺明睿捏了捏她的脸:“想你了呗。”
温心拍开他的手:“你有完没完?”
刚转身,贺明睿就将她横抱起来,三两步的把她抱上了床。
看着她刚缠好绷带的脚踝,贺明睿的心里五味杂陈,如果不是不小心听见靳燃跟裴藜打电话提到她的脚伤,他可能会一直这么不知道下去:“给你发那么多条信息不回也就算了,脚崴了也不能说一声吗?”
温心用被子隔开他的视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你什么时候回家?”他问。
“明天。”她回。
“我来接你。”
“不用。”
“那我们明天见。”
贺明睿离开的时候只留下这一句。
房门再次关上,温心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