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从不惹麻烦的人能找什么麻烦?
靳燃听着有意思:“就这么巴不得我娶别人,连要做什么都考虑到了?”
他这话说出来让裴藜心口莫名酸涩,不是她要不要考虑,而是必须,他们的关系归根结底就是贪财好色的交易而已。
她年轻,长得漂亮,靳燃能为她这张脸买单同样也能为以后某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买单。
她不过是占了个先机。
裴藜翻身背对着他:“靳总的财力不是想娶谁就娶谁,动动嘴的功夫罢了。”
“嘴上功夫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靳燃俯身贴近,动作亲昵地朝她的耳朵吹气,“吃醋了?”
“我没有。”裴藜缩着脑袋,耳朵却红得厉害。
“嗯,没有。”
靳燃亲了一下她,躺在她身边:“等过段时间公司不那么忙了,我就过来陪你。”
裴藜轻声嗯了一声。
她没当真,只是给他一个知道了的反应。
靳燃有多忙她不是没见过,十天半个月见不到也是常有的事,她权当他在哄她开心。
比起不确定,裴藜更在乎近一点的能抓得住的东西。
“那你明天忙不忙?”她问得直接。
靳燃却觉得她像只小猫,动不动跑来挠一下他,明明很想他,却偏偏说不出一句想他的话。
靳燃从身后抱住她:“今天还没结束就问我明天的事,裴藜,这么舍不得我刚刚怎么不多黏我一会儿?”
“你要是来的话,有什么想吃的菜吗?我告诉吴姨方便她提前买菜。”她解释完,又叹了口气,“感觉你是在抱怨我经不住折腾,下次吧,腰真的好酸。”
她的声音带了点困意,听起来像是在撒娇。
靳燃埋在她的后颈,似乎用脑袋蹭了蹭她:“那我下次慢点,好不好?”
裴藜没听清,迷迷糊糊嗯了一声。
睡得早的缘故,裴藜第二天醒得也早,雾蓝色的窗帘渗入几缕阳光进来,明明已经是秋天,昼长夜短的状态却丝毫未变,她蒙上脸,有点不太想起。
脑后的呼吸声起起伏伏,靳燃还在睡。
裴藜没想吵醒他,将动作放得极轻,连呼吸的频率都在降低,她看向他,眼神里的情绪总是不受控制地出逃,强烈的,不可为的。
她好像意识到自己喜欢上靳燃了。
裴藜多看了几眼,收拾好情绪,轻声下床。
洗漱完的时间点对于靳燃上班来说还有点早,裴藜没有着急叫他,关上房门。
她昨晚没吃晚饭,肚子空得厉害,吴姨正好去完早市回来,手里不光提着菜,还有刚出锅的热油条。
“今天起这么早啊,怎么不多睡会儿?”吴姨放下菜,洗了手,问道,“靳先生还没起吗?”
“没呢,还早,等吃完我再去叫他。”裴藜咬着油条,不太想吃白粥,“吴姨,我想吃煎蛋,帮我煎一个吧。”
吴姨笑道:“好,牛奶喝不喝?”
裴藜点点头:“喝。”
吃完早饭,裴藜轻手轻脚推开房门,床上已经没有靳燃的身影,她刚想进洗手间,靳燃就从里面出来了。
“起这么早?”他问。
裴藜嗯了一声,挪步去衣帽间帮他拿衣服。
靳燃跟在她后面,看着她认真给自己挑选要穿的衬衣,似乎是在纠结,靳燃告诉她:“黑色的那件。”
挑完,裴藜又去找适配的领带。
靳燃站在她身后:“别挑了,今天不用系领带。”
“为什么——”
靳燃捏住她的下巴,尾音跟着变调,他盯着她的唇,漫不经心道:“今天周六,不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