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根本就离不了婚，对不对？”林屿川偏头躲开他的触碰，声音里满是绝望的笃定。

“会离的，但不是现在，也不是用这种方式。”沈知言的语气依旧镇定，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屿川，给我点时间，好不好？我就算和程雨薇离了，我父亲也会逼着我娶别人。”

“所以，你没处理好自己的烂摊子，就急着来招惹我，是吗？”林屿川看着他，眼里的光再一点一点消失。

沈知言攥住他的手腕，力道紧得像是怕他跑掉：“因为我喜欢你，我怕晚一步，你就又被别人抢走了。”

林屿川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他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带着万念俱灰的疲惫：“说到底，你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你自己。”

他看着沈知言骤然僵住的脸，一字一顿地说：“沈知言，我也明确告诉你，你要是不离婚，我们俩，到此为止。”

沈知言的手僵在半空，指尖还残留着他手腕的温度，脸上那副游刃有余的镇定，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到此为止？”他重复着这四个字，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屿川，你别闹。”

“我没闹。”林屿川别过脸，不肯再看他，眼底的红意却藏不住，“沈知言，我不是你的调剂品。你既要顾家，又要留着我，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

沈知言上前一步，想伸手去抱他，却被林屿川猛地躲开，客厅里的空气瞬间降到冰点。

“我知道委屈你了。”沈知言的喉结滚了滚，语气放得极低，带着几分哀求，“再给我一点时间，就一点……，我会和我爸谈，我会把婚离了……”

“不必了。”林屿川打断他，终于转过头看他，眼神里是一片死寂，“沈知言，突然觉得你还不如顾承骁呢，起码他还算坦荡。”

沈知言没有再开口解释，之后的几天里，他果然没有再去找林屿川。他需要时间，至少要等程雨薇回来，当面和她谈妥离婚的事，才能给林屿川一个像样的交代。

可从国外回来的程雨薇，却给了他一个措手不及的答案。

“我不会离婚的。”程雨薇抬眸看他，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我想和林屿川公平竞争。”

“雨薇，你别闹了。”沈知言眉心紧蹙，连日来的烦忧早已让他心力交瘁，程雨薇这番话，无疑是火上浇油。

“我没开玩笑。”程雨薇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出一声轻响，眼神里带着十分执拗，“我喜欢你，沈知言，这一点你比谁都清楚。我要光明正大地和林屿川竞争，要是半年之后，你心里还是没有我，我会主动签字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