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时衍僵在原地，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他看着林屿川将陆星辞打横抱起，动作自然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陆星辞埋在林屿川颈窝的侧脸，还带着未褪尽的泪痕，却毫无挣扎地依赖着那个怀抱——那是他从未见过的、属于陆星辞的柔软。

片场的议论声像细密的针，扎进夏时衍的耳朵。有人窃窃私语“陆老师是不是应激了”，有人猜测“林屿川和他关系好像不一般”，这些声音混杂在一起，让他脑海里那个可怕的念头愈发清晰。他想起昨天在酒店床头柜里看到的安全套，想起沈知言敷衍的语气，想起陆星辞这阵子对他的刻意疏远——原来所有的蛛丝马迹，都指向了同一个答案。

林屿川抱着陆星辞往休息室走，经过夏时衍身边时，脚步顿了顿。他低头看了眼怀里仍在微微颤抖的人，又抬眼看向夏时衍，眼神里没有了平时的温和，反而带着几分冷硬的警告：“你刚才是不是入戏太深了。”

这句话像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夏时衍压抑的情绪。他往前一步，几乎要碰到林屿川的胳膊，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这跟你有什么关系？管太多了吧!”

周围的声音突然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林屿川皱了皱眉，没再说话，只是加快脚步走进了休息室，留下夏时衍站在原地，像个被遗弃的小丑。

沈知言站在人群外围，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夏时衍的反应在他意料之中，而林屿川的维护，更是让他心里那点莫名的酸楚又翻涌上来

他掐灭手里的烟，转身走向洗手间。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有些苍白，眼底藏着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嫉妒。他也有些迷茫了，究竟是就这样放下林屿川让他和陆星辞在一起，还是要在争取一下，可每次他以为自己不在意时，又马上会感到失落。

“沈哥？”门口传来助理的声音，“导演让你过去一下，说关于下场的戏，要是陆星辞状态不好就先拍你和林老师的戏份。”

沈知言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领，压下眼底的情绪，应了声“知道了”。他走出洗手间，往导演那边去，正好路过休息室，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林屿川的声音，带着难得的温柔：“还怕吗？要不要我让助理给你拿点温水？”

“不用……”陆星辞的声音还有些沙哑，“都怪我又要耽误大家进度了。”

“别这么说”林屿川心疼的握着他的手，“那场戏对你来说可能太有冲击力。我和导演商量下下午先拍我和沈知言的，你的戏往后推推，好不好？”

沈知言站在门外，想进去又退了出来，然后静悄悄的离开了。

休息室里，陆星辞坐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脸色比刚才好了些，只是嘴唇还是没什么血色。林屿川蹲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条干净的干毛巾，动作轻柔地帮他擦着额角和鬓边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