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言接起夏时衍的电话——那端的语气带着几分急促的试探，不用细想也知道是为了陆星辞的事。他怕林屿川听见，便拿着手机起身，故意把脚步放轻，借口道：“我出去抽根烟。”

酒店外的晚风带着凉意，卷着远处街道的霓虹，落在沈知言脸上。他靠在墙角，刚把烟含进嘴里，夏时衍的声音就从听筒里涌出来，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虑：“表哥，我不在片场的这几天，有没有人晚上去过星辞的房间？”

沈知言吐了口烟圈，烟雾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他当然知道——林屿川那几晚都是在陆星辞房间留宿的，可这话不能说，他只能装傻，声音里带着漫不经心的敷衍：“我哪能天天盯着啊？就算我和屿川去过几次探病，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时守在那儿，说不定是工作人员送东西呢？”

“不是工作人员！”夏时衍的声音突然拔高，随即又泄了气，带着明显的气愤、沮丧，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我不在的时候，陆星辞……他和别人睡了。”

沈知言夹着烟的手指顿了顿，心里忍不住想：你这小子还真是后知后觉。陆星辞和林屿川的那点心思，我都早就看出来了，也就夏时衍还蒙在鼓里，把陆星辞的冷淡当成闹脾气。但他不能点破，只能顺着话头岔开：“是吗？那是男还是的女的啊？”他故意顿了顿，像是认真思考般补充，“说起来，星辞长得是好看，但终归是个男人，真要和女人上床也不是没可能。”

“废话！”夏时衍的声音瞬间激动起来，带着被质疑的愠怒，“我认识他这么多年，他喜欢男的还是女的我还不清楚？最近他连我碰一下都不让，结果我才走几天，他就跟别人……”后面的话没说完，却透着浓浓的委屈和不甘，像被戳破的气球，泄了满肚子的气。

沈知言听着那端压抑的呼吸声，心里没什么波澜，只淡淡劝道：“你也别太激动，他又没亲口承认，说不定只是误会呢？”

“怎么可能是误会！”夏时衍的声音带着哭腔，像是抓住了什么证据般，“我今天回去收拾东西，床头柜里无缘无故多了一盒打开的安全套！就放在最外面，肯定是来的人带着的？”

沈知言差点没忍住笑出声，烟蒂在指尖抖了抖，落下一点火星。原来他们那几天真的用了，可笑着笑着，心里又涌上一阵莫名的酸楚——那酸楚不是为夏时衍，也不是为陆星辞，而是为自己，但他总是这么劝自己，在床上林屿川是上位的一方，这样一来，只要自己能等到林屿川和陆星辞分手那天，等到真正得到林屿川的时候，在他心里，他还是那个干净的、没被别人沾染过的模样。

他压下心里的思绪，又劝了夏时衍几句，说什么“先冷静下来，别耽误拍戏”“真要找，也得等拍完戏慢慢查”。夏时衍被他说动，终于松了口，说自己会开一间房先休息，明天再想办法。挂了电话，沈知言把烟蒂摁灭在垃圾桶里，晚风里的凉意似乎更重了些，他抬头看了眼酒店房间的窗户，转身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