芮云轻的睫毛颤了颤,眼尾垂着,能看见对方发梢沾的暖光,绒绒的,像刚才落在剧本页上的碎钻。
香薰的烟刚好飘到两人鼻尖,绕成半圈软雾,把吻裹得更闷了点。
带着一丝微醺,缠绵的,和雨一样。
她的呼吸慢了半拍,唇缝不自觉松了些,木梳桐的舌尖就轻轻碰了过来。
还是软的,带着更浓的荔枝甜,扫过她的舌尖时,芮云轻的喉结轻动了下,呼吸里的香薰味混得更稠,明显要重了些。
发乱的。
慌乱的。
木梳桐的手臂虚虚搭在沙发靠背上,没圈紧,却把暖光都拢在了两人之间。
她的发梢蹭过芮云轻的下颌,软的,带着雪松洗发水的淡味,和玫瑰草木香薰缠在一起,裹得人指尖发轻。
吻慢慢沉了点,唇瓣相贴的地方开始发热,像暖光浸透了皮肤,连空气都烫了半分。
芮云轻的手搭在腿侧,指腹蹭过沙发套的纹理,软绒勾着指尖。
木梳桐的唇又轻蹭了下她的唇角,呼吸里的甜漫得更深,她的肩轻轻缩了缩,却没往后退,只是把呼吸放得更轻,怕惊散了裹在两人之间的香薰烟。
只是上半身在动,没有丝毫不该的,更隐晦的。
暖光里的烟缕还在缠,绕着两人的发梢唇瓣,把吻衬得软而黏。
木梳桐的唇离开半寸时,还带着点润唇膏的亮,像香薰瓶上凝的水珠,她的呼吸扫过芮云轻的唇,软的,带着没散的甜:
“姐姐,你的唇好软。”
话落时,她又轻轻碰了下,这次带着点轻咬的意味,软而轻,像羽毛扫过唇瓣的痒。
芮云轻的呼吸漏了半拍,眼睫垂得更沉,能看见木梳桐唇上沾的甜意,和暖光裹在一起,晃得人心口发颤。
香薰的烟慢慢往上飘,裹着没散的荔枝味,绕在两人的肩颈之间。
吻没断,只是轻而软地贴着,像暖光里缠在一起的影,松松的,却又黏得分不开。
木梳桐的膝盖轻轻撞了下她的腿,声音软下来:
“姐姐,你都说了,杀青后才算数,才与我□□的,就算你提前说了,我也不允许,在杀青前,提前知道这个答案。”
她的指尖碰了碰芮云轻的唇。
是刚吻过的温度,芮云轻的睫毛颤得厉害,像被风吹得晃的烛芯。
“即便我们接吻了,这个吻,我们都知道对方的心意,但我们还是不能在一起,因为,你要兑现承诺。”
芮云轻的喉结动了动,没出声。
木梳桐的拇指蹭过她的唇线,带着点笑:
“姐姐,说话算数哦。”
她往后退了半寸,靠着沙发扶手,指尖绕着自己的发尾:“姐姐,我只是吻了你,没有说要和你在一起。”
芮云轻端起桌上的水杯,指尖碰着杯沿,凉得缩了下,没有回答那个问题:“你提《窄门》,是想说什么?”
“想说我们和他们像,又不像,”
木梳桐捞过沙发上的抱枕,抱在怀里,下巴抵在上面,“阿莉莎和杰罗姆,是把‘爱’锁在‘窄门’里,觉得脏了那扇门就不配得救。”
她抬眼看芮云轻:“我们是把‘爱’锁在‘杀青’里,觉得破了承诺就不配……什么呢?姐姐,你说我们在怕什么?”
芮云轻的杯子晃了晃,水溅在虎口:“怕工作出问题。”
“骗人,”
木梳桐笑了笑,露出点虎牙。
“你刚才躲我的时候,手都攥紧了,是怕我比《窄门》还难搞,对吧?”
她突然伸手,把芮云轻虎口的水珠擦掉,指腹的温度烫得芮云轻抖了下:“我比阿莉莎好哄的,姐姐,就算你并没有看过。”
木梳桐突然想起什么,起身去包??翻了翻,摸出本皱巴巴的书,是《窄门》,封面还是有点新的,被她保存的很好。
她蹲在芮云轻脚边,把书翻开,递到她腿上:
“你看这里,我写了字。”
书页空白处,是她歪歪扭扭的笔迹:
“离你越远,越怕你真的走。”
“书里说‘离你越远,我就越爱你’,”木梳桐的指尖点在那行字上,“但我觉得杰罗姆没说全,他是怕离得近了,阿莉莎会把他推开,所以宁愿站在远的地方,骗自己‘这样也算陪着’,或者说,这短短的字里行间,全都是爱,爱是什么呢?是隐忍,是克制?不止,还是,带点疯?”
她抬头,眼睛在客厅的光里亮着:“姐姐,你是不是也想让我站远点?”
芮云轻的手指碰了碰那行字:“……不是。”
“那是想让我再近点?”
木梳桐往前凑了凑,鼻尖快碰到她的膝盖,“像刚才那样?”
芮云轻躲开了:“也不是。”
木梳桐上前,凑过去:“还说不是,姐姐,你躲着我干什么?我又不是要吃了你。”
“姐姐,你就不要把自己默认成下位者了,我记得,你刚开始说我们要营业,不是挺猛的吗?说要借着营业,和我接吻?那么,姐姐,我当时的吻,和现在的区别是什么?”
木梳桐再次凑近,她们的距离近的不能再近了。
随着紫色的灯光,难免会想到一些不该想的,毕竟,心中人,便在身边。
恨不得扒光自己的衣服,和她好好睡一觉。
但,她们现在,不是那种关系。
只是合作关系。
姐妹关系?
或许,记着结合。
唯独没有恋爱关系。
芮云轻眼光怔了怔:“你的,吻,很甜,很软,我还想继续。”
木梳桐低头笑了笑:“那么,姐姐,你还想尝尝吗?不过,我们在杀青前,只能以合作关系为理由,接吻。”
“为什么?”
木梳桐抬头看了看,眼里亮着星星:“因为,我需要一个人,我喜欢的人,捧着一束鲜花,带着戒指,向我表白。但,我只想在杀青那天知道答案,因为,我要给某人一个机会。”说完,便把目光转向芮云轻。
“知道了吗,姐姐。”
芮云轻点点头:“好。”
木梳桐撅起了嘴:“姐姐,你这个人,怎么有点莫名自信呢?我又没有说那个人是你,某人就不要那么自信了好吗。”
“好。”
客厅的落地灯不知什么时候转了调,紫光合着玫瑰香薰的烟漫开,裹得空气都软了半分。
木梳桐指尖一弯,从卫衣内袋勾出条细银链。
是枚紫晶十字架,浸在紫光里泛着稠稠的紫,像揉碎的夜色裹了层糖。
“喜欢吗?”她声线轻得缠着在香薰里,倾身凑近时,链身擦过芮云轻的后颈,凉得她轻颤了下。
木梳桐的指尖贴着她的锁骨,指腹带着点暖,把链扣轻轻扣实。
芮云轻指尖碰了碰坠子,凉的,紫晶在紫光里融成一片软雾,雾色,美丽极了。
“喜欢了好久,”
木梳桐指腹蹭过紫晶棱面,软着声说,“先替我戴着,杀青那天,再还我。”
[你让我的梦缥缈高举,所有尘世的幸福都会让它破灭。]
极致又纯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