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眉在报道那天之后隔了半个月重新返校,新上任的班主任杨植为了让她融入新的班级,把刚刚空出来的英语课代表的位置给了她。好在蒋眉的不论是口语还是书面水平,担任英语课代表并没有引起异议。而关于去年冬天学校里疯传的流言蜚语也都不攻自破。
为了更好的帮助蒋眉打开心结,同班的女生得到杨植的授意,对蒋眉很热络。不过半个月,蒋眉重新恢复了校花的名誉。期间也有那当时的谣言调侃的,被她身边的同学上报给了学校,背负处分的学生几乎是耻辱的存在。在后果严厉情况下,绝大多数学生选择对当时的事情选择性忘记。
章云杉的家教没有停,二人之间的亲密接触除了那天的间接接吻之外,变得寥寥无几。就连答应好了的篮球训练也被坏天气烂借口一直推迟着。
花琏确定,大年初一那天凌晨的承诺应该是不算数了。
开春的天气总是阴雨绵绵,花琏望着章云杉已经空了的座位出神。郑元路过他的座位,哥俩好似的揽住他的肩膀道:“陈叔还没来?今天哥送你回去怎么样?”
他晃了晃手中哗哗作响的车钥匙,拍了拍胸脯,挑眉道:“有本儿了。”
花琏看着他手中明晃晃的车标,“你手里有没有合适的房源?”郑元成年了,郑家应该会划给他几套房产。
郑元:“?有倒是有,你问这个干嘛?”
他现在还是住在家里,其他地方的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但这个问题从花琏嘴里问出来只显得十分诡异。
花琏站起身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点头道:“带我去看看离学校最近的那一套。”
为了不让章云杉看出端倪,花琏的要求很苛刻。房子要小才能符合较低的价格,离学校太近又会违背低价原理。
郑元带着花琏终于在一个距离学校地铁半个小时的地方找到了一套他自己都记不得了的公寓,花琏承诺每个月给他不菲的租金把整套房子租了下来,但只能给章云杉其中的一间房。
郑元对他的行为很不理解,联想到他这些天总是望着一个角度发呆,他疑惑发问道:“你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花琏舔了舔嘴唇,“只是在一起玩。”
郑元嗤笑一声,一脸的不相信:“跟他能有什么好玩的?这小子眼里只有搞钱,怎么现在赚钱也成了花少的兴趣了?”
花琏对于他的讽刺置若罔闻,郑元“哼”了一声装作若无其事地说了声:“别被他那张脸骗了,你俩根本不是一路人。”
事实被一次又一次抛在花琏的面前,在所有人眼里,章云杉甚至不能拥有他的世界的入场券。而他的世界,则是他此生不会也不能踏足的领域。
花琏这两天明显的脸上的笑容变少,他只期盼着花凛答应他的助学项目能够尽快实施。这是他唯一的转机,他想。
夜里辗转难眠,想要的人却不在身旁时,花琏想到了周婷。
除了章云杉本人之外,周婷是唯一一个能和他讨论感情上的事。
“小屁孩学什么电视剧里的苦海情深啊,”电话那头的周婷,声音听起来依旧是得意洋洋。黑曜石公馆的吵闹声被隔绝在手机隔音系统之外,她的声音像好听的电台主播,解答花琏的少男心事。
“云杉是个好孩子,”周婷混迹风月场多年,三言两语就能洞察花琏找他的目的,“但是吧,他是个笨孩子。”
花琏没说话,躺在卧室的飘窗上,窗外是花宸的迈巴赫停在了门口,车灯在雨夜里闪烁。
“他固执的认为你单方面的付出和当初顾谦对他的讨好没区别,所以他在努力想把自己放在和你同样的位置上。至少在感情上。”
提到顾谦,花琏始终不知道到底是怎样的行为能把章云杉这么能忍的人逼到差点跳河。
“我没那么恶心吧,”想到章云杉对顾谦的态度,花琏弱着声音辩驳着。
电话那头,周婷叹了口气,“就当朋友不好吗?反正你想要的他能给的只有那些。你对他太好,只是负担。”
静谧的黑夜里,花琏眨了眨眼,没再说话挂断了电话。
如果说带着期待的付出是负担,那不求回报的付出就会被章云杉感恩戴德一辈子,但很明显后者这条路已经走到扭曲。
亲吻和拥抱被看作是花琏花钱得到的回报,这段关系的发展只会越来越像顾谦当初的目的。
简而言之,章云杉对他并没有同样的悸动。花琏不信,他做不到把这些天来他经历的甜蜜和痛苦归结于单相思,但事实上那晚他对章云杉做出的承诺,也是趁人之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