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白潮!你这个不要脸的王八!有本事出来!躲在这些杂碎后面算什么东西!你再不出来我就把你的父母先送下去,再一把火烧了鬼宅子,让你萧家列祖列祖的牌位都做了薪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楚昭放声大笑道,声音沙哑。
她知道,这些人影不过是被婚书和某种力量操控的傀儡,真正的源头,那个让她陷入这诡异境地的根源,一定就藏在某个角落,冷眼旁观着她的挣扎。
藤蔓依旧在疯狂舞动,血光将整个厅堂映照得如同修罗场。楚昭的体力在快速消耗,手臂上的伤口因为剧烈的动作而不断渗出血迹,滴落在地上,与那些消散的黑影留下的黑烟混合在一起,散发出一种令人作呕的腥甜气味。她能感觉到,脖颈上的藤环“梦魇低语”正在不断吸收她的血液,同时也在源源不断地为藤蔓提供着力量,更多的芽苞正在慢慢绽放,如同诡异的血色花朵,在她的颈间微微摇曳。
突然,原本分布在四周阻止楚昭靠近厅堂供桌的人影轮廓一花,无数黑气从人影脚下流出凝成两股。而方向就是,前方!上方!
楚昭心中警铃大作,鬼瞳下意识地向上望去。只见一只惨白的鬼爪从房梁的阴影中伸了出来,五指张开,朝着她的头顶抓来。那只鬼手通体青黑,足有簸箕大小,尖利的爪上,闪烁着阴森乌芒,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就是现在!”楚昭眼中精光一闪,她等的就是这个机会。特意留下的三根藤蔓迅速拧成一股,往回抽击那只突如其来的鬼手。
可这鬼爪乃是蓄势良久发出的一击,藤蔓的抽击并未阻住对方。鬼爪手背一翻毫不费力的拨开藤蔓,再次朝着楚昭抓来。
而趁着鬼爪被藤蔓稍阻住的间隙,楚昭身后两条藤蔓朝着地板狠狠一抽,借力带着她朝着面前供桌扑去。原本阻挡在她面前的人影被她一撞就散。
终于来到供桌旁,没有理会站起身来扑向自己两只老鬼。楚昭反手猛地将手中的手术剪朝着桌后最下方一张灵位扎去。手术剪带着她的鲜血,在空中划过一道精准的弧线,“噗嗤”一声,插进了神牌。
“嗡——”
手术剪插入神牌的瞬间,一股无形的波动以手术剪为中心扩散开来。原本带着人影疯狂扑向楚昭的鬼爪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的阻碍,动作瞬间变得迟缓起来,身上的附着的黑影也开始变得不稳定,隐隐有消散的迹象。
“果然有用。”楚昭心中一动,排位上一阵模糊。原本写着的“显考萧公夷陵大人之位”赫然变成了“先侄萧白潮之位”
趁着鬼爪动作迟缓的间隙,楚昭控制着藤蔓猛地向上一卷,将那只从房梁上蔓延下来的惨白手臂死死缠住。藤蔓上的血光瞬间暴涨,发出“滋滋”的灼烧声。那手臂的主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试图将手臂收回阴影中,但藤蔓却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钳制着它,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