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楚昭厉声喝道,同时控制着另外几条藤蔓朝着房梁的阴影处抽打而去。
“砰!砰!砰!”
藤蔓狠狠地抽在房梁上,木屑纷飞。阴影中传来一声闷哼,一个穿着青绿色的幞头官府的畸形身影从房梁上摔了下来,重重地砸在地上。
楚昭定睛看去,那身影应该就是她一直寻找的新郎萧白潮。他的脸依旧被一层黑雾笼罩,看不清具体容貌,但从他身上散发出的阴冷气息,却比那些人影要浓郁得多。他身形高挑,生的眉清目秀,可惜的是现在一脸青黑,不类生人。更可怖的是,他的被藤蔓死死缠住的左臂比他半个人还要大,生着密密麻麻绿鳞的手臂上已经出现了焦痕,显然被藤蔓所发血光伤得不轻。
“你终于肯出来了。”楚昭看着地上的萧白潮,眼中的血虹更加炽烈,“今天,我倒要看看,你们到底搞什么鬼!”
萧白潮从地上缓缓爬了起来,被藤蔓缠住的左臂微微一动,发出“咔嚓”的骨裂声。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头,用那双隐藏在黑雾中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楚昭。突然,他的嘴角咧开一个正常人绝对做不到的诡异弧度,露出一口漆黑的牙齿。
“贱人,你们这些贱人。……你以为,这样你就赢了吗?”沙哑而扭曲,如同剐蹭着塑料泡沫一般让楚昭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今天,你就得下来陪我,给我们做牛做马!哈哈哈哈哈哈哈!”
狂笑声中,萧白潮右爪一挥斩断了左臂,整个人向后跃入阴影中,随后,
“啊!!!”
“老畜生,你敢!”
黑着一张脸的老木匠从厅堂角落中缓缓走出。一手拿着一把把柄奇长的凿子捅进了萧白潮后心,将其钉在地上。口中咬着墨斗,脚下不停,墨斗线将萧白潮捆了起来。
“你这以下犯上的狗奴才,竟敢和这贱人私通害主,我要杀了你,不,我要杀你全家,鸡犬不留!”萧白潮一声大喝,整个厅堂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原本隐去不见的人影,从四壁的中如同潮水般朝着楚昭与老木匠涌来,这一次,他们的速度更快,力量也更强,藤蔓的抽击已经无法像之前那样轻易地将他们击退。
楚昭心中一沉,真正的危机,来了。她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愤怒与怨恨通过须根涌入藤环,就要将体内最后一丝力气榨干。
“就算是死,我也要拉着你一起!”
“杀我全家?我全家死的就剩我一个了呀。三少爷,你忘了嘛?还是你父打开了寨子的侧门,让家丁领着着倭寇,不,是你们萧、李、周三家养在海上的海寇杀了全寨人呀。”老木匠夜枭一般的笑声传出。
“我恨呀,恨你们萧家如此不争气,还没等我出手就死的剩下几个废人了。恨那些狗东西飘在海上不露踪迹,恨我这老狗本事不堪只能看着你们这帮狗操的玩意儿糟蹋女娃。”老木匠说到此处,笑声渐停。
手一抖,从腰间挂着杂物中掏出了一盏小巧油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