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你知道吗?”喻西盯着镜子里那张莫名透出点委屈的脸,犯贱似的贴在许冰身边,逗她:“听说被蚊子挑着咬,是因为血喝起来比别人香甜。”
“你身上除了沐浴露自带的,还有另一种香味,不会是从血里边透出来的吧?”
“你的血是不是比我的甜?”
“要真是那样,哪天你让我尝尝。”
许冰面无表情地回她:“看来这只蚊子有异食癖,专门喜欢驱蚊液的味道。”
“那今晚我就特地抹在眼皮上。”
喻西被噎住,老实收起话头,开始洗漱。
许冰不再理她,擦完脸出了卫浴间,从医药箱里拿出消肿药膏给自己涂抹。
冰凉的膏体一敷上,火辣辣的痛感瞬间减轻许多,等喻西的空隙,许冰边照镜子边做心理准备,渐渐的,也将那双.眼皮看顺眼了,觉得它们似乎肿得没那么夸张。
可一到学校,被座位旁边的同学瞧见,对方的嘴巴瞬间张成一个O型。
“我去!!!”
“昨天你哭了一晚上不带停的吗?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眼皮能肿成这样!”
许冰脑袋空白一瞬。
果然,肿得很异常吗?
她在心里沉重地叹了口气,摇摇头:“我昨天睡得很早,也没有哭,这可能是蚊子咬的吧。”
同学:“那这蚊子饭量可真够大的,两边都起这么大包。”
许冰:“......”
因为这番对话,许冰一整天课间都在往眼皮上抹药膏。
这样做效果很是卓越,到下午放学,她的眼皮已经差不多快恢复正常。
许冰像往常一样上楼去接喻西,却在班门口遭受到对方的无情嘲讽。
喻西:“你好矮。”
许冰:“......”
她很想说不是自己矮,而是对方长得太高,但她向来不爱逞口舌之快,所以并没回话。
喻西却不依不饶:“怎么办啊,许冰。你都已经17岁了,再不快点长高就没机会了。”
许冰:“......那你说该怎么做?”
喻西好像终于得逞了似的,眼睛闪过一抹狡黠的光,“从今天开始,你每晚都要喝一杯牛奶,追高加补充营养。当然,我会陪你一起。”
许冰点点头,这好像不是多么过分的要求。
见她答应,喻西笑得灿烂,忽然想起什么,又道:“我查了下手机,还是不要往眼皮上抹驱蚊液,刺激性强,对眼睛不好。”
又是一串省略号在许冰心中飘过。
她只是为了怼喻西随口说的,没想到她还当了真。
晚上,喻西果然说到做到。
许冰还在书桌前做老师新布置的作业,一杯牛奶就被送到她的手边。
是喻西亲手倒的。
她讶异于对方这份难得的体贴,小声说了句谢谢。
喻西嘴角咧得更开,低低地笑着,简直不知道有什么事让她这么高兴。
她笑了许久,好不容易止住,又将那杯牛奶往许冰方向推了推,“快喝吧,我还专门加热了呢,凉了就不好喝了。”
许冰点点头,端起杯子一饮而尽,问:“那你呢?”
“我?我又不像你需要写作业,早在下面的时候就喝过了。”
只是她喝的不是牛奶,是精神病药。
许冰感觉有些困,她捂住嘴打了个哈欠。
“困了?”
“嗯。”
“作业写完了没?”
“还差一点。”许冰握住笔又写了一道选择,“今天好奇怪。”
“哪里奇怪?”
“为什么今天我这么困?”
喻西顿了一下,道:“肯定是白天学习太用力了。”
“哦。”许冰心不在焉地和她说话,又顺手写了一道主观题。
等她终于写完所有作业,又过去了半小时,此刻眼皮已经沉重得快睁不开了。
她靠毅力强撑着挪到床边,刚一躺下,意识便立即陷入混沌。
直到睡着的前一秒,她还在迷迷糊糊地想:
今天,就是很奇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