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着让人咬得更舒服些，喻西还调整了姿势，让她几乎整个人都嵌进怀里，方便借力。而后放松肩膀，以期让那处的皮肉更利于咬合。

许冰身形僵住一秒，牙齿咬住那块磨了磨，血液自肩膀渗出，透过薄薄的睡衣，钻进口腔，让她尝到了淡淡的铁锈味。嘴上又使了使力，准备再威胁两下就放开，耳边却忽然传来喻西的低喘。

“许冰，许冰，别咬了。”

她松开嘴起身，“咬疼你了？”

喻西摇摇头，“我现在心跳好快。给我药吧。”

“为什么你一心跳快就要喝药？”

喻西看着她，眼神懵懂又困惑：“这不是发病的前兆吗？昨天也是，我直接快猝死了。”

许冰和她对视，原本圆润清脆的嗓音蒙上一层阴翳，在昏暗的床头灯光下听不分明：“你有没有想过，正常人也会心跳变快。”

喻西问：“你也会吗？”

许冰回：“有时候吧。”

喻西又问：“都是什么时候？”

许冰想了想，诚实作答：“害怕的时候。”

喻西：“除了蛇，你还怕什么？”

许冰：“你。”

喻西一口咬上她的肩膀，不痛，是一个很轻的警告，开口，声线里带着几分委屈，闷闷道：“为什么怕我？你之前不是说，现在还没有怕我吗？”

“之前我说的那种情况，是一见到你就害怕，现在也就，偶尔吧。”比如联系谢成差点被发现的时候。

喻西似有所悟地点点头，她忽然想到什么，眼尾一弯，冲着许冰笑起来，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亮晶晶的，看上去心情很好。

“许冰，你今天愿意跟我说好多话，是发生什么好事了吗？”

“嗯。”

“是什么？”

许冰随便扯了个理由，敷衍回答：“大概是因为，我刚才咬你，你没生气吧。”

喻西蹙着眉，有些不满，“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因为这种事生气？”

她一把搂住许冰的脑袋，摁到自己怀里，轻声保证：“你收收心，也不要故意气我，我就会很少跟你发火。”

第二天喻西去到教室，趁着课间叫了一个女生到楼道里。

她不记得对方的名字，只知道她人缘很好，有很多亲密的女生朋友，是班里的小灵通。

女生扎着两条时尚麻花辫，跟后桌聊得热火朝天，被喻西叫到时，第一反应是惊恐，战战兢兢跟着出去后，发现并不是要找自己麻烦，才稍微放下心来。

喻西纠结着如何组织语言，沉默了有半分钟，才开口道：“我问你一个问题。”

女生诚惶诚恐道：“欸，老大您请说。”

“正常人心跳变快，是因为什么？”

女生搜刮脑筋想出几个答案，“除了运动完会心跳变快以外，还有可能是因为紧张，焦虑，害怕，兴奋，愤怒......”

喻西否定了这一连串的情绪词，她昨天的心跳变快不是因为这些。

喻西有些不耐烦了，冷声道：“不对，再想。”

女生登时被吓得一激灵，她哪知道对方到底想听什么啊，真想撂挑子不干，却还是迫于喻西的淫威立在原地绞尽脑汁地思考，怎么才能把这个大小姐给哄开心。

忽然，她灵光一现，脑子里出现一个答案，“其实，除了前面那些，还有一种可能？”

“是什么？”

“心动。”

喻西呼吸一滞。

她有些不确定，又问了另一个问题，“你有姐姐吗？”

女生摸不清她到底是什么意思，老实回答，“有个亲姐姐。”

喻西点点头，她跟许冰住在一起这么多年，也跟亲的差不多了。

“你对着她，会那样吗？”

“啥？”女生傻眼。

喻西“啧”了一声，这个人怎么这么笨。

语气加重道：“心跳变快。”

女生若有所思：“还真有过。我姐打我的时候，或者我不小心办什么坏事的时候，我因为害怕心跳就会变很快。”

“有过心动的时候吗？”

女生似被一道天雷劈中，怔愣半晌后反驳：“怎么会！那是我姐欸！就算不是我姐，她也是个女生，我怎么会对她心动？”

“从来没有过？”

女生搂住肩膀，一阵恶寒，语气坚定得像是要入党：“从来没有。”

喻西得到自己想要的，让她回了班。

自己则在外面站立良久。

原来是，心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