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着,谢成按照上面的电话,给许冰发了短信:什么时候见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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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西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坐到沙发上,用毛巾草草擦了几下湿漉漉还在滴水的发尾,就叫许冰过去帮她吹头发,顺便让她把手机拿过来。
“拿手机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要检查你有没有好好听话。”
许冰没动,她不知道谢成会不会联系她,什么时候联系她,万一正好被喻西碰上,后果不堪设想。
“还不快过来?要我去拉你吗?”
“就来。”
许冰认命地拿出手机,亲手把它交给喻西,而后站到她身后,拿起毛巾又将她及腰的微卷长发仔细擦了一遍,这才拿起吹风机开始工作。
她从高处看到喻西的手指划开锁屏,首先点开微信查看通讯录,看到上面只有一个好友后,又打开设置找到朋友权限,查看黑名单。点开账单,查看她有没有接到陌生转账,有无最近消费,而后检查她是否设立了微信小号。
这才只是第一步。
随后喻西检查了手机号码通讯录,短信最新消息,有无娱乐软件,手机使用时长,还特地关注了每个app的使用时间占比,每个环节都异常仔细,一丝不苟地像是在做什么深奥的数理难题。
眼看手机没有什么异常,喻西熄屏轻“啧”了一声:“每天这么检查也怪累的,还是在这上面装个东西比较好,你说呢?”
之前她让人准备新手机,时间太仓促,以至于少了很多必要环节,现在看来,还是补上为妙,能帮她省很多麻烦。
许冰没有回答。
“怎么?不愿意?”见许冰不说话,喻西有些生气。
许冰被催了一句,才继续手上吹头发的动作,轻声道:“不是,我都可以。”
“那手机就先留在我这儿,弄完了还你。”喻西说着就将手机随意扔到了床上,闭了眼让许冰继续给她吹头。
那屏幕此刻恰好一闪,亮了几秒后又迅速熄灭。
许冰敏锐地注意到,眼睫一颤,答:“好。”
该怎么办?
谢成好像发了消息过来,但现在,手机已经不在她手上了。
现在去床边拿手机也显得很可疑。
许冰的心脏急速地鼓动起来,血液流速加快,额头逐渐渗出冷汗。她强抑住慌乱,尽量像平常一样快速地帮喻西吹干头发,大脑飞速转动,思考着既能避免让喻西察觉到异样,又能顺利和谢成联系,删掉短信记录的方法。
她马上要去洗澡,这段时间,不能让喻西去接触床边的手机,她得想个办法拖住她。
“你......待会儿有事吗?”吹完头发后,许冰试探着开口。
喻西睁开眼,仰头看了她一眼,似是觉得她有些莫名其妙:“都这么晚了,我能有什么事?”
“如果没事的话,能不能帮我批改一下......我刚做完的几张试卷?”
“嗯?”喻西歪了歪头。许冰很少因为学习的事找她,这让她有些新奇。
“明天老师要我上台讲题,但这套题对我有点难,很多都不确定,你成绩那么好,能不能帮我看看?”
喻西把许冰拉到身前,“不是不想理我吗?干嘛突然找我帮忙?”
她看着眼前有些局促的人,向来冷淡平静的表情撕开一道裂痕,注入几许勃勃生机,好似离她更近了些,喻西的心脏忽然像被抓了一下,有点痒。
许冰不跟她对视,她就把她拽得跨坐到腿上,捧着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
“说话啊,你再求求我,说不定,我就答应了。”
许冰鼻腔里哼出一声,喻西与她贴得更近,额头相抵,呼出的热气交织,嘴唇都快要碰上:“我说让你求我。”
许冰犹豫着几次张开嘴唇,却始终发不出声音。
喻西也不着急,指尖缓慢摩挲着她的脸颊,余光注意到那侧边极淡的指痕,眸色一深。
“求你,帮帮我。”许冰极为艰难地从齿缝中挤出这句话,张口时,贝齿内侧不时闪过的艳红,令喻西呼吸一滞。
大拇指不受控地探了进去,想要抚摸那抹柔嫩的红色,快要触到时,指尖忽然传来一阵钝痛。
是许冰咬了她。她开始推拒,要从自己怀里脱身。
喻西这才回过神,松开手,放许冰离开。
“哪几张卷子?”
许冰从她身上起身,转身从书包里掏出五张数学试卷交给她。喻西做题速度太快,她怕自己还没洗完对方就结束了,只能往多了给。
交接结束,这才略微放心地进浴室洗澡。
喻西则在外面百无聊赖地看着这些试卷,顺便捻着指尖,回味着刚才的触感。
这些数学题都很套路,按照她对许冰的了解,基本上都能做出来,她只简单扫了几眼前面的题,着重检查了每张卷最后两道选择,最后一道填空,还有导数的主观题。等标记完错题,才过去二十分钟。
许冰还没有洗完。
喻西散漫地靠在椅背上,眼睛不时扫过书桌下的那道抽屉。
她还是想看许冰的日记,很想很想。
许冰越不让她看,她就越想看。
凭什么不让她看?
昨天还那么大方,今天却这么吝啬。
真是个善变的人。
喻西听着浴室里哗哗的水声,一把拉开抽屉,掏出了那本日记,翻到第二页,上面只写一句话:12号,今天我照顾某人自尊,替她道歉,却被她恩将仇报,把脸掐红了。
喻西瞳孔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