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一一年初秋,寻常的一日。
上午九点整,港城交易所金融大会堂的锣声照常响起。
不寻常的是,这次的锣声是为夏木股份而响。
林川率领一众夏木股份的创始人在舞台中央敲响上市首日的锣声,台下观礼宾客掌声雷动。
“恭喜林董,恭喜夏木股份。”
看着极速飙涨的红色数字,大家的祝福声不绝于耳。
唯独一个人心不在此,左右张望着想要逃离。
林芷穿着醒目的红色礼裙,头发高高盘起,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川和快速跳动的红色数字身上时,偷偷地走到会堂门口。
正当她暗自窃喜以为要逃脱的时候,手被紧紧拉住。
转过头看到跟了她十天的两个门神正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她。
她捂着胃冲他们两个假笑道:“江蘅哥哥,洛臣哥哥,我的胃很难受,想回去休息。”
江蘅陪她演戏,道:“好啊,我陪你回去。”
她连忙说:“不用,你们在这里观礼就好。”想要把手从江蘅的大掌中挣脱出来。
江蘅把她的手握得更紧:“我陪你回去好照顾你。”
她摇头道:“我都十七岁了,爷爷和爸爸从小就教导我要学会自理和独立,我已经学会照顾自己了,你们两个快去和长辈们共享夏木股份上市的美好时刻,家里有保姆照顾我。”
她使劲甩了一下手,非但没甩开,另一只胳膊也被洛臣握住。
洛臣拉着她往场外走:“走吧,我们两个不仅要照顾你,还要保护你的安全,这是长辈们给我们两个下达的任务,不可违背。”
她瞬间像泄了气的气球,放弃挣扎,被他们两个拉到商务车上,回到宅子里。
她躺在床上,看到他们两个坐在沙发上死盯着她。
扯过被子说:“江蘅哥哥,我想喝点热汤,你去给我做一份。”又看向洛臣:“洛臣哥哥,你去帮我冲包胃药。”
江蘅站到门口喊道:“王嫂,给小七做碗山楂苹果汤。”
洛臣站起身走到吧台给她冲了包胃药端过来,说:“小心地试一下水温再喝。”
她接过杯子一口气把冲剂喝完,道:“我要睡觉了,你们两个出去吧。”
江蘅拿起靠枕放到沙发上躺下,道:“我在这陪着你。”
她裹紧被子道:“江蘅哥哥,我们马上就是成年人了,不能像小时候一样睡在同一个屋里,要男女有别保持距离,而且我睡觉不老实,万一走光了,多尴尬啊。”
江蘅把毯子搭在身上:“又没睡到一张床上,况且小时候什么样的你我没见过啊,有什么可尴尬的。”
她把枕头砸到他身上,故作生气地讲道:“现在和小时候能一样吗,我都是大姑娘了,是有隐私的。”
江蘅接过枕头,闭眼道:“我闭上眼睛不看你,你把被子裹紧点。”说着拿起遥控器把冷气调低了两度。
洛臣也在单人沙发上坐下:“赶紧睡吧,下午还要参加庆功宴呢。”
林芷撩起被子把头蒙上,心里暗骂这两个心思缜密的门神,她跟他们拉锯了十天也没摆脱他们,而且手机通行证还有身上所以值钱的财物全都被爸爸没收了。
她不仅不能联系她的死党姚晓瑜,更无法得知叶森的下落,而且她现在身无分文,即使逃出去也会流落街头饿肚子的。
正想着怎么逃脱,被子被人扯了一下。
“赶快坐起来喝汤。”
她有些无力地掀开被子坐起身,接过江蘅手中的碗拿勺子搅拌几下,喝了两口,忽然间感到有些恶心,把碗放到床头柜,冲着垃圾桶吐了出来,连带着早餐也被她吐了出来。
江蘅紧张道:“小七,你是真的胃不舒服啊,怎么不早说?”
林芷捂着胸口对着垃圾桶又呕了一下,红着脸说:“我跟你们说了,你们不信啊。”
江蘅把冷气调高了几度,道:“上学的时候没学过狼来了的故事吗?”
林芷忽然感觉到身下一股热液流了下来,糟糕,竟然来那个了。
她急忙起身下床,想要去梳妆台的抽屉里拿卫生棉。
江蘅说:“你不舒服就躺着休息,下床干什么?”
她灵机一动道:“去爸爸的房间。”
江蘅拉着她道:“干爸下令不准你去他的房间,你都忘了吗?”
她捂着肚子道:“我那个来了,我的房间没有卫生棉,去爸爸的房间拿茉莉阿姨的。”
江蘅看她脸色有些泛白:“我陪你去拿。”
林芷嘟着嘴说:“那是女孩子的生理用品,你看到了多不合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