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着头看了看,接过阮惊弦手里的武器,来回看了几眼,随意摸了几下,指向不远处的大树。
咻的一声,一道蓝色的手指粗的激光射出去,直通通的,发出滋滋的电流声。阮平安的胳膊左右来回哗啦,然后关掉,大叔轰然倒下。
她扭过头笑着看向阮惊弦,露出两颗清晰的小虎牙,摇头晃脑的,额边的发丝飘在半空中,在阳光下闪着金光。
轰的一声,大树倒在地上,雪自下而上地飞溅,树枝折断发出劈里啪啦的声音,久久不断。
阮惊弦接过武器,发现上面电量显示出降下了近一半,她在内心下了判断,是个一次性的东西,杀伤力高续航短。
她今天的打算就是教会阮平安用枪,第二天离去寻找落脚点,如今小姑娘已经学会了。她抬头看了眼太阳,天色尚早。
阮惊弦看向蹲在地上捏雪玩的女孩,抓一把,捏成一小团,然后扔掉,再抓一把,重复之前的动作,就这一会儿,脚边已经堆了十几个乒乓球大的小雪团。
“过来,”阮惊弦朝阮平安招手,“堆雪人。”
阮平安站起身,哒哒哒地跑过来,站立在阮惊弦面前,脸颊带着几分血色,吐气时带出一缕雾气。
“这样,团一个球。”阮惊弦蹲下,抓了一把雪,两只手合在一起,一个瓷实的雪球出现,“然后在地上滚,滚一圈雪再压一遍。”
阮平安紧紧盯着阮惊弦的手,模仿着她的动作。
“再做一个小一点的球,摞在一起。”阮惊弦说着,把两个球摞在一起,用指甲划出眼睛和嘴巴,“这就是一个雪人,可以用树枝叉在两边做胳膊,也可以不插。”
她说完后转过头看向阮平安,对上女孩炽热的、充满崇拜的眼神。如此热烈的感情让她有些招架不住,不好意思地转过头去,不自觉地摸了摸鼻尖。
“好里海!!!”
“戴上手套。”阮惊弦握着女孩已经冻的有些泛红的手,把手套给阮平安带上,然后别了一截满是细小枝杈的树枝放在旁边,让阮平安用来当作雪人胳膊。
阮平安迅速沉迷在这项游戏中,捏了一大群小雪人,把阮惊弦捏的放在第一个,随后按照顺序排排站好,个个圆滚滚的,憨态可掬。
她感觉有点累了,停下手,擦了把额头的汗,看向阮惊弦捏的第一个小雪人。
阮惊弦感觉到衣角被拽了下,她垂下眼,对上女孩委屈巴巴的表情。顺着女孩手指的方向,她看见融化的不成样子的小雪人。
“我们可以做一个大的,不容易化。”阮惊弦蹲下来扫过一排排雪人,发现女孩给每个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有的嘴角上扬,有的则下撇,各个生动灵活。
听到一起做,阮平安沮丧的心情又好了几分,她后面学着阮惊弦的模样,把篮球大的雪球在地上滚,最后抱着自己相对较小的雪球按在阮惊弦的大雪球上。
在阮平安的要求下,她们又做了一个雪人,紧挨着上一个,大小差不多。
“你。”
“我。”
阮平安指着两个雪人分别说完,摘下手套,用冰凉的手指去触摸阮惊弦的眼尾,轻轻划过,又离开,用大拇指和食指来比划大小。
阮惊弦看着女孩一脸认真地比对着自己的眼睛画雪人的脸,每划拉一下,都要扭过头来看自己一眼。为了表示尊重,她也认真地看着阮平安的眼去在雪球上描摹。
随后两人一起前往树边,打算捡几个偏长的树枝做雪人胳膊。
在她们未曾注意到的时候,太阳被云层遮住,天空逐渐变得阴沉。
阮惊弦的瞳孔放大,浑身僵硬地着看着眼前的场景。
被用激光截断的树干横截面,不复之前的光滑,切口处长出不规则的树皮,肉眼可见地朝着未倒下的那截树干靠近……周围的小树生出婴儿手指粗般的触须,被风吹的来回晃动,但也明显是向中间树干聚拢的趋势。
风逐渐大了起来,吹过这一小簇树林,划过枝干发出簌簌的声响。
阮惊弦看着这副不合常理的景象,心脏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
阮平安突如其来的触碰让她回过了神。她抓着女孩跑向远处,随后拿起枪,上膛开火。
伴随着一声声清脆的枪响和弹壳落地的闷响,树干冒出一缕缕白烟。
一阵大风刮过,厚重的云层被吹离太阳,阳光重新倾泻而下。
在阳光下,树干被射击的地方所留下的孔洞清晰可见。阮惊弦把阮平安护在身后,一双眼目不转睛地盯着远处倒下的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