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的晴天,连凛冽的风都柔和了几分,静静地吹过一望无垠的大地。
阮平安看着阮惊弦轻盈的跳进车里,把糖用舌头顶着在嘴里转了个圈,手扒着车门,探头看向里面,漆黑的一片,连阮惊弦的身影都模模糊糊。
鼻尖环绕着狭窄密闭空间所特有的气味,让她有些恍惚,阮平安抽出头,心情忽然变得很差。
把嘴里的糖咬的嘎巴嘎巴响,她看向远处,是一片无垠的白,雪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是未曾见过的风景,阮平安攥着手心的糖纸,生出几分莫名的情绪,不知从何而来,也不知落在何处。
眼底映着的柔软白雪逐渐变为另一种冷硬的白,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人被困在那里。在极致的安静下毫无意义地游荡,直到开始下跪求饶……
一只手贴在她的眼皮上,柔软温热,散发着主人公特有的气味。
阳光的味道。
“别一直盯着看。”阮惊弦走到阮平安身边,把拿下来的武器扔在地上,感觉到掌心不停传来轻微的瘙痒感,补充道:“闭上眼。”
“为什么?”阮平安嘴上虽然问着,但行动上却是很听话地闭上了眼。
阮惊弦愣住了,她只知道不能长久地盯着,但理由还真不知道……她抿了抿唇,垂下眼睑,没说话。
阮平安没听到回答,发出一声疑问,下意识地想把捂在眼上的手拉下来,双手按在阮惊弦的手腕上。
阮惊弦的目光停留在阮平安身上,最后只能白白地说上一句对眼睛不好。
阮平安发出恍然大悟的惊叹,不停的点头。眼睫跟随她的动作在阮惊弦的掌心滑动,一下下的。
时间久了阮平安反而喜欢上这种感觉,眼皮热热的,她觉得很舒服,想要一直闭着眼,看不到也没关系,阮惊弦在身旁就好,她想着。
阮惊弦可不知道她心里想了什么,毫不留情地放下手,递给阮平安一个护目镜,然后想了想,干脆直接帮她带上去。
视野里的一切都变暗淡了,阮平安新奇地来回转头,环视着周围。
“补法广勒哎!!!”
“嗯,带好不要取下来。”阮惊弦一边调整着护目镜的松紧,一边叮嘱道。
她抬眼对上的便是阮平安直勾勾的眼神,里面充满疑惑。
“怎么了?”
“你美贬色。”
阮惊弦难得的没听懂阮平安想表达什么,但还是顺着小姑娘的意思迎合着点了点头。
把拿下来的几支抢抱在怀里,她往前走,摆弄着手上的武器,冲着阮平安开口:“找个空旷的地方,试这个,还有教你。”
阮平安把本就圆溜溜的眼睛睁大,小跑着跟上去,“我来拿我来拿。”
阮惊弦拗不过她,最后塞她怀里一个去掉弹夹的手枪。
考虑到安全问题,阮惊弦并未走多远,扭过身去还能看见装甲车的身影,她停下来,示意阮平安蹲下来。
“把头发扎一下。”
阮平安把小腿长的武器用双手抱在怀里,听话地蹲下来。
她用手梳理了下女孩玄绸般的头发,柔顺光滑,握在手里厚厚的一把。阮惊弦无法控制地想起阮梨,它是串串,长毛狗。在冬天,晚上睡觉前她会靠在狗身上看手机,另一只手习惯性地去哗啦它光滑柔顺的长毛,带着让人安心的味道……
空中传来一声鸟叫,她的思绪被拉回,垂眸看向手中乌黑的发丝,干脆利落地盘了个丸子头,然后走到前头,蹲下来把女孩额前的发丝处理了一下。
南边有几棵树簇拥着生长在一起,周围的偏细,中央的树干挺拔遒劲,挂着雪的枝丫把周围的小树压在下头。孤零零的一小片竖立在孤零零的平原上,
阮惊弦端起枪,朝着树干射去,一声枪响,一缕白烟从树干中冒出,升向天空。
有了刚刚教说话的经历,她以为这次也是一场心力交瘁的教学,没想到阮平安在这方面天赋斐然。
让阮平安继续练着手枪,阮惊弦拿起另一把在手里端详,跟一般的枪长的不太一样,似乎不需要子弹,有一个电量显示屏,但她没找到启动的按钮。
阮平安把清空弹夹的枪扔在地上,像牛皮糖一样又贴了过来。她本来想牵阮惊弦的手,但阮惊弦的两只手都忙活着摆弄不熟悉的武器,只好从正面双手环住阮惊弦的腰,转过头来看着纯白色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