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饿的难受大于感动,李不喜谢过了刘恒之的心意,但更多的注意放在未吃饱的小腹上。
“好饿啊……”这同她想的青霞山之行一点也不一样。
女子受够了,“噌”地站起,搓掌,拿出磨刀霍霍的架势:
“我们总不能白白饿死吧?”她昂头,指指自己,“这样吧,借此机会,本姑娘给你们露一手!”
骆廷和刘恒之瞅了对方一眼,又看看胸有成竹的李不喜本人,双双露出怀疑:
“你?”
“我怎么了?”李不喜不乐意了,挽袖的动作利落又漂亮,“放在原来,本姑娘可是天天往山上跑的。”
边说边把裙摆一扬,聚拢在一处拧成麻花打了个结系在腰间。
奈何两名男子好似瞧见了什么大不该瞧见的:
“乡野村妇!你,你干什么?!”骆廷的脸一霎红了,赶忙上手捂眼睛,“不,不害臊!知不知男女有别?!晓不晓自持矜贵?!”
刘恒之也迅速侧过脸,不自然地轻咳几下。
天色昏昏,李不喜未看识男子们的羞怯。况且她自己觉得这也没什么,他们乡下人劳作之时经常这么做;要女子说啊,上京人的条条框框太多,少见多怪。
“我去弄些野味、拾点柴火回来。”话音不落就迈步,打算开干。
“李姑娘等等。”刘恒之叫住她,口里念念有词,“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别旋着上半身踱过来,就是不肯直面李不喜,“这等事就让我们男子去做便是,李姑娘好好歇歇吧。”
“你们俩?”这回轮到女子不信,“刘公子你会猎野味吗?”
“刘某……不会。但在下帮忙去拾柴火倒不在话下。”刘恒之一介文臣,骑射没碰过,快别提什么杀生之事了:
“至于野味——此事于骆兄而言定不是什么难事儿。”他话锋一转,笑将事头引到骆廷头上。
“我?!”
骆廷偷摸从指缝里瞥看,仿佛一个快熟透的猪头在发出闷声。
……
骆廷不情不愿在蔓草里开路又布下陷阱,蹲藏在草丛间,嘟囔就没停过。
“凭什么让本小爷来做这些……”不满地拿着那些无辜草丛撒气,对着空气拳打脚踢:
“尤其是那个刘恒之,脸上笑嘻嘻的,心里指不定憋着什么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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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骆太初等人抵达暗室,却察觉暗室内早已掌灯。
“前辈?”
背手而立的背影闻言缓缓转过身,其覆着面颊的妖鬼面具了然说明了此人的身份:
“收到消息我便快马加鞭过来了,不成想你们这般墨迹。”鬼医走过来拉下嵌在石壁内的木筏,石室内马上灯火通明,“快点的吧,找鬼医的人可不止你们。”她鞭策说。
面对大复的皇女殿下竟理直气壮,十分有自己的脾性。
骆太尧:“怎么同皇姐说话的?!”他愤愤想示威几句就被骆太初拉下,摆头示意不得无礼。
“让前辈久等是太初考虑不周。”骆太初赔礼一拘后,在对方拂手指示下躺到了石床之上。
随之,鬼医自袖中飞出三线分别绕于骆太初的两首手腕位置,闭目,通过指尖对其细微的变化来诊脉,“阿楼于的香毒?”她幽幽惊讶,“看样子已经流经各处。”
“不错……”
骆太初等人均不可置信:世上居然能有如此神通之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了如指掌伤者的伤势。
摊开自带的银铃和锦织包裹的银针,鬼医出手取来十几针,以肉眼不可查的速度。
“行针之际不得有人打扰,需你们几个为我二人护法。轻则功亏一篑,重则小丫头与我即刻暴毙。”
说罢,十几针银针没入骆太初全身各处,传来一声痛苦的呜咽。
“皇姐!”,“皇女殿下!”——跟随前来的其他人见此慌神,各个欲上前被鬼医呵斥住。
“听不懂人话么?!还不护法?!”她催动着银铃。
伴随银铃的缓缓悬空,其余银针犹如听其所召,一根根飞渡至石床女子的周围,分别精准扎入穴道经络。
骆太尧同胡逐相视一看,斟酌少顷后一一照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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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刘恒之拾来的木柴在阶前烧起火:李不喜解了腰结、放下折袖。
夜真静呐。
李不喜烘烤着火抬头,青霞山的星空远比京城澄澈,就像……就像在蕉镇的一样。
她的嘴角不自觉上扬,刘恒之恰好侧目——火光映照二人的面庞,衬得女子一身红艳愈加晃眼了。
看得醉了痴了,竟连他本人都快出现幻象,恍惚中垂头,终化为一抹苦笑。
“李姑娘。”刘恒之唤她。
李不喜眼眸闪亮亮的,回头,“嗯?”弯弯的眉眼清亮摄人。
“……”倘若真的迈出这一步,就回不了头了……真的要如此吗……刘恒之扪心自问。
他如鲠在喉,踌躇多时正打算开口却遭打断——
“嘿嘿,本小爷大丰收!”骆廷蓬头垢面从黑暗深处蹦出来,手里提着山鸡和野兔,骄傲,“怎么样?厉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