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几乎在第一时间通过“渡鸦”的特殊渠道,传回了侯府别院。
“两路‘蚀骨’,共八人,已全部清除。原料与酒坊内部,安然无恙。”夜枭的汇报简洁有力。
百里东君坐在书案后,闻言,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脸上并无喜色,反而带着一丝冷嘲。“皇城司,也就这点能耐了。看来,那位陛下是铁了心要用这些阴私手段来恶心我们。”
叶云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般出现在书房内,身上不带丝毫血腥气,仿佛只是出去散了趟步。“清理干净了。”他平淡地陈述。
“辛苦云哥。”百里东君看向他,眼神温和了一瞬,随即又变得锐利,“一次失败,他们不会罢休。下次来的,或许就不是这种级别的货色了,或者,会用更防不胜防的方式。”
他沉吟片刻,对夜枭下令:“将‘蚀骨’小组全军覆没的消息,通过我们的渠道,‘不经意’地透露给皇城司在天启的对头。另外,加大对城内所有陌生面孔的监控力度,尤其是近期与官府或某些特定商行接触频繁的人。我怀疑,他们下一步可能会尝试从内部收买或安插人手。”
“是,公子!”夜枭领命,迅速离去。
书房内只剩下百里东君与叶云两人。
“他们像是在试探。”叶云忽然开口。
百里东君点头:“不错。试探酒坊的防卫力量,试探你的反应,也在试探我们的底线。林文瑞折戟沉沙,皇甫嵩重伤败走,皇帝不敢再轻易动用明面上的力量,便只能用这些阴沟里的老鼠来一点点消耗我们,寻找破绽。”
“徒劳。”叶云语气淡漠,带着绝对的自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显得苍白。
“虽是徒劳,却也烦人。”百里东君走到窗边,望着远处在夜色中静静矗立的酒坊轮廓,眼中寒光微闪,“不能总是让他们掌握主动。是时候,给皇城司也找点事情做了。”
他心中已然有了计较。被动防御绝非他的风格,主动出击,将战火引向对方的领域,才是破局之道。
乾东城的夜色,依旧深沉。
但暗涌之下的交锋,却愈发激烈与致命。
皇城司的“蚀骨”行动受挫,必然不会善罢甘休。而百里东君与叶云,已然磨亮了手中的剑,准备迎接下一轮,或许更加凶险的暗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