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书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宝书网 > 双将 > 第86章 萧语听:那是他前十七年的悲欢归处与裘马轻狂,亦让他埋葬曾

第86章 萧语听:那是他前十七年的悲欢归处与裘马轻狂,亦让他埋葬曾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锵——!”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震耳欲聋,刺得人神魂剧颤。

一柄样式古朴的长剑后发先至,格开了那致命毒刃,火星四溅。

巨大的冲击力让那黑笠头目手臂发麻,攻势一滞,他抬头望去。

只见萧语听面沉如水,手腕一抖,剑身顺势贴著弯刀向上疾削,剑尖颤动,化作数点寒星,直刺刺客要害。

那招数让帐内皇帝瞳孔骤缩。

刺客闷哼一声,只觉手腕剧痛,弯刀险些脱手,骇然暴退数步,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

萧语听并未追击,而是收剑凝立护在御帐门前,声音硬邦邦的:“陛下受惊了,逆贼宵小,臣必肃清之!”

帐内,邱池愣了一瞬,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席卷全身,他依旧死死抱着皇帝的腿,整个人瘫软下去,只剩下无法抑制的哽咽,眼泪鼻涕瞬间糊了满脸。

顺嘉帝死里逃生,惊魂未定,目光死死盯住萧语听的背影,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那招式……那招式……

他的思绪猛地被拉回近二十年前。

夏日午后,蝉鸣聒噪。

少年的秦南律正在演武场练剑。

“七皇兄!七皇兄!你看那萧语听!他把我新得的蛐蛐儿给放跑了!”少年的秦南舟气鼓鼓地推着轮椅跑来告状,身后跟着那个一脸无辜,眨巴着眼睛的罪魁祸首。

幼年的萧语听立刻窜上前,扯着从演武场下来的秦南律的衣袖,声音带着少年人刻意放低的软糯,还有些委屈:“七殿下明鉴!九殿下那蛐蛐儿自己跳得可欢实了,一不留神就从罐子里蹦出来,非要去找它相好的,我可拦不住呀!说不定它现在正领着媳妇儿感谢九殿下成全呢!”

秦南律被这小子一番歪理逗得哭笑不得,板起脸想训斥,却对上那双清澈透亮、写满“我真的好无辜好可怜”的眼睛,顿时没了脾气,只能屈指弹了下他的脑门:“就你歪理多!整日招猫逗狗,没个正形!”

萧语听捂着额头,嘿嘿直笑,一点也不怕。

他短暂的休息了一会儿,又回到演武场继续练剑,萧语听就蹲在一旁的石凳上,双手托腮,看得目不转睛,嘴里还不忘拍马屁:“七殿下好厉害!这剑法简直天下第一!比戏文里的剑仙还威风!”

秦南律收剑,瞥了他一眼,故意逗他:“光会说好听的,你来试试?”

没想到这小子眼睛一亮,噌地跳下来,有模有样地捡起一根树枝比划,嘴里嚷嚷:“七殿下教我!等我学会了,以后就能保护九殿下,还能帮殿下打坏人!”

秦南律被他缠得没法,又觉得这小子灵性十足,便真的放慢动作,教了他几招基础的,其中就包括这招日后精进成的“缠丝回环”的雏形——格挡、贴靠、反击关节。

萧语听学得极其认真,虽然力道不足,但那股机灵劲儿和模仿能力却让人惊讶。

只是学完没一会儿,就又原形毕露,拿着树枝去逗弄树下打盹的小猫,被挠了一爪子,嗷嗷叫着满场跑,把秦南律和秦南舟笑得前仰后合。

回忆的鲜活温暖与现实的冷冽杀机剧烈碰撞。

顺嘉帝看着那熟悉的招式,望着帐外那杀伐果断却又无比陌生的背影,一股难以抑制的剧烈咳嗽猛地袭了上来,“咳……咳咳咳——!”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一般。

他不得不用手死死按住胸口,才能勉强支撑住身体。

剧烈的咳嗽让他眼前阵阵发黑,视线都变得模糊,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

邱池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起来,慌忙为皇帝抚背顺气,声音带着哭腔:“陛下!陛下保重龙体啊!”

顺嘉帝却猛地挥开了邱池的手,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帐外那个模糊的身影,颤抖着抬起手指向他,几乎是吼了出来:“你……咳咳……你到底……是谁?!”

“是松宇吗……?”最后这个名字,他问得极轻,像是怕惊碎一个幻梦。

萧松宇,正是萧语听的表字。

一般男子及冠取字,但萧语听的字却取得极早。

萧语听幼年体弱多病,曾有游方道人断言其“聪慧太过,恐折福寿,需以金石之字早早压住,方能平安长成”。

萧将军半信半疑,又见这孩子确实精灵古怪、跳脱不羁,便请当年汉广学宫德高望重的太傅,为其早早取字“松宇”。

松宇,取松涛入宇之象。

松者,凌冬不凋,宇者,屋宇也,天地也。

倚杖听松声,振衣千仞岗。

愿其盼其身体如松柏般挺过灾厄,心胸能如天地屋宇般开阔包容。

这二字,既是对他体弱多病的禳解,也是长辈对他的一份深沉期许,希望他能将那份过人的聪慧用于正道,成为国之栋梁。

那年秦南律当年还曾拿此事打趣过萧语听:“松宇松宇,望你如松挺立,莫要真成了那只会啃松子、上房揭瓦的顽皮松鼠才好!”

还引得萧语听鼓着腮帮子追着他讨要说法,场面十分热闹。

此刻,这承载着厚重期许的表字,被顺嘉帝以如此破碎惊疑的语气问出,重重砸在凝滞的空气里。

帐外,萧语听的动作微微一顿。

那熟悉的字眼,穿透杀伐之声,带着久远的温度与帝王难以掩饰的惊惶,落入他耳中。

他沉默了一瞬,差点要控制不住的情绪几乎要冲破他脸上那层公事公办的面具。

十六年了。

十六年前,萧家封家满门忠烈,一夜之间沦为阶下囚,流放南疆。

那份刻骨铭心的冤屈与恨意,早已融入他的骨血,成为支撑他在边关厮杀的一部分。

父亲母亲,伯父伯母,封家姐弟,被迫入宫的姐姐,还有那些无辜冤死的家将……

他无数次在噩梦中惊醒,眼前晃动着他们染血的身影和江都繁华的宫墙。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