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的猎获虽受限于“每日五头”的规矩,但能猎满五头的,已然是佼佼者。
平日里,许多世家子弟蹲守一整日,能射中一两只山鸡已算不错,更别提野猪、雄鹿这等凶悍猎物。
而今日,不仅崔昊猎得雄鹿,郑公子射杀野猪,就连薇莲娜公主都带回一只皮毛完好的赤狐。
这放在往常,已足够他们吹嘘半年。
可今日,所有人的风头,都被那个始终未曾露面的身影盖了过去。
五殿下秦墨,猎了一头棕熊,至今未归。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人群自动分开,只见秦砚带着几名燕凌骑的人缓步而来,身后跟着英姿飒爽的叶栖迟。
少年皇子手中提着两只野兔,身后的人抬着几只竹笼。
秦砚翻身下马,笼中赫然是两条被拔了毒牙的乌梢蛇,蛇身粗壮,鳞片在火光下泛着冷光。
验猎使上前查看,惊叹道:“六殿下竟猎了蛇?还是活捉?”
秦砚神色沉稳,声音却带着几分少年人的雀跃:“五哥教的,说蛇要活捉才显本事。”
众人哗然。
活捉毒蛇可比射杀难上数倍,稍有不慎便会反受其害。
验猎使高声宣布:“六殿下猎乌梢蛇两条,活捉计十分!另野兔两只,计两分,另棕熊八分,总计三十分!”
场边顿时一片惊叹。
“六殿下好身手!”
“不愧是五殿下亲手教的……”
郑公子瞪大眼睛,手里的烤肉叉都忘了翻:“这……六殿下才多大?”
薇莲娜公主却眼前一亮,大步上前:“六殿下,这蛇胆可取了?”
她红唇微扬,“在我们西北,蛇胆泡酒最是滋补。”
秦砚摇头,一本正经道:“五哥说要留着入药。”他顿了顿,学着秦墨平日里的语气,“公主若想要,明日自己猎去。”
薇莲娜先是一愣,随即大笑:“不愧是五殿下!”她左右环顾了一下,问出了众人想问的,“五殿下呢?”
叶栖迟抱臂而立,冷眼扫过众人,声音清冽:“五殿下说了,酉时三刻前必归。”
几位皇子也相继到来,秦书策马归来,身后侍卫抬着一头体型硕大的黑熊,熊尸咽喉处插着一支金翎箭,箭尾刻着“书”字暗纹。
验猎使快步上前,仔细查验后高声道:“大殿下猎黑熊一头,计二十分!”
场边顿时响起一片惊叹。
“大殿下竟也猎了熊?”
“这熊比五殿下那头还大些……”
秦书面色沉稳,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人群,有意无意的寻找那个总爱出风头的五弟。
秦棋姗姗来迟,马后拖着一头通体灰色的狼,狼牙森然。
“二殿下猎狼一头,计八分!”验猎使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众人哗然。
“这几位殿下也太厉害了。”
秦棋冷笑一声,指尖摩挲着腰间染血的匕首:“畜生而已,再凶悍也得乖乖趴着。”
秦止与秦景之前后现身,陈朝戈身后的侍卫抬着三头野猪,每头都是眉心一箭毙命。
“三殿下猎野猪三头,计十五分!”
秦止神色淡然,仿佛这等战绩不值一提。
他抬眸看了眼跟着的红衣身影,唇角微不可察地抿了抿。
秦景之的衣摆沾着些许草屑,腰间弯刀未出鞘,却隐隐透着一股血腥气。
身后侍卫抬着的猎物一露面,验猎台前顿时响起几声低呼,那是头体型健硕的山豹,通体棕黄,黑斑如墨,咽喉处插着一支箭。
验猎使上前查验,高声道:“世子猎山豹一头,计八分!”
场边议论纷纷:“世子竟猎了豹子?”
“这豹子虽不比熊狼凶猛,但速度极快,寻常人连影子都摸不着……”
秦景之对周遭惊叹充耳不闻,目光绕着人群扫过一周,亦在寻人。
顺嘉帝观望了全程,目光深沉地扫过台下几位皇子献上的猎物,眼底闪过些许暗芒。
当验猎使报出秦砚活捉毒蛇的战绩时,帝王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挑。
“砚儿倒是长进了。”顺嘉帝声音不轻不重,恰好让近前的几位大臣听得清楚,“看来小五这个兄长,教得不错。”
侍立在侧的邱池却敏锐地注意到,帝王说这话时,目光却落在了大皇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