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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青霜:不会再有人为几两银子就能随意买卖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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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楚言歆,马车便绕了路,曲里拐弯的准备往竹屋弄舫去,苏云浅狐疑的打量着秦墨,“小墨,我记得之前你讲过,萱萱与你虽然订亲,却无任何男女之情吧。”

秦墨挑眉,坦然的点点头。

“那为何你要对她这么上心?总不能是因为侯爷吧。”

给她选武俾,让她进宫与姐姐一道去春猎,给她善后……这些若是因为钟情也倒说得过去,可她刚刚看的很清楚,秦墨的目光里无半分爱恋。

秦墨讶异,“你师父没跟你说?”

他以为李枢那老顽童在苏云浅刚到江都时就把他那点事倒腾干净了,毕竟他跟阿珩最初可是这老顽童给他们的东西。

“???”苏云浅微微抬了抬眉梢,“我师父要跟我说什么?”

“……”秦墨沉默了一下,啧了一声,“我以为我跟承锦的事你师父告诉你了。”

这次换苏云浅沉默了半响,“你跟侯爷什么事?”

“就你想的那样。”

秦墨承认的太坦然了,苏云浅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她之前有过怀疑的,毕竟秦墨跟这位侯爷走的太近了,亲近之人根本瞒不过,所以亲耳听到倒没有那么惊骇。

作为医者,她对此事倒是看的很开,便问的直接,“除了我师父,还有谁知道?”

秦墨摊手,“应该除了我师父,也就是你爹,其余的都知道的差不多了。”

“……”

很好,真的很秦墨了。

苏云浅真的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她若有所思的看着秦墨,摸了摸下巴,像是在思考什么。

秦墨被她盯的莫名其妙,还没等开口问,就听到她突然蹦出了一句,“那你需要一些物什吗?比如角先生,勉铃……”

正在专心驾车的重擎默默的吐出一口气,无语望天,安慰自己习惯了就好,毕竟自家主子跟前没几个正常人。

马车里的秦墨也被自己师姐的语出惊人震得一时语塞,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红。

他猛地呛咳一声,险些被茶水呛到:“师姐!”

苏云浅神色自若,指尖轻轻敲着案桌边缘:“医者面前无避讳,你若需要,我那儿还有前朝太医署的《房中秘要》手抄本。”

车辕上的重擎死死攥紧缰绳,恨不能当场聋了才好。

秦墨深吸一口气,咬牙道:“不必。”

“当真?”苏云浅挑眉,“听闻玄寂这次从南疆带回些奇药……”

“苏、云、浅。”秦墨一字一顿,琉璃色的眸子泛起危险的光,“你再说一个字,我就告诉你师父当时是你偷用他珍藏的雪灵芝试药。”

车外突然传来重擎剧烈的咳嗽声,他终于忍无可忍,哑着嗓子道:“主子,苏小姐,我们到了。”

马车尚未停稳,秦墨已掀帘跃下,衣袂翻飞。

苏云浅望着师弟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唇角微勾。

能把这混世魔王逼到这般境地,倒也不枉她故意激这一回。

谭叶从巷子跑到竹屋弄舫暗门的时候,常溪亭正倚在窗边的矮榻上,纤细的指尖拨弄着一把鎏金算盘,珠玉相击的清脆声响在静谧的室内格外清晰。

“做的不错。”

常溪亭头也不抬地说道,另一只手在账册上勾画着什么,夕阳的余晖透过雕花窗棂,在她鸦青色的裙裾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谭叶反手合上门,这才发现自己的指尖仍在微微发抖。

她下意识将受伤的右手背在身后,却听常溪亭轻笑一声:“藏什么?”

她终于抬眼,目光落在她破损的袖口上,从多宝阁取下一个青瓷药瓶扔给她:“自己处理。”又指了指内室的屏风,“换洗衣物在里头。”

谭叶呐呐的应了一声,接过药瓶,虽然灰头土脸的,眼睛却很亮,“常姐姐,那我是不是可以去殿下身边做事了。”

常溪亭抬眼看了她一眼,鉴于她马上就要知道,也不藏着掖着,“殿下让你去楚小姐身边。”

谭叶怔了一下,想到刚刚救的那位姑娘,那是平南候的亲妹妹,将军府的小姐,也是殿下的订亲之人。

是个好去处呢,她要跟其他姐妹说,她们肯定羡慕她。

其实这里也很好,比她之前的日子都好,在这里,吃喝不愁,还能学本领,如果能力突出还能得到重用,不论男女。

这里真的比她之前的家里都要好。

常溪亭敲了敲桌子,让她回神,“别愣神了,去换衣服吧。”

谭叶行礼准备退下时,常溪亭向窗外看了一眼,旋即起身,交待了一句,“快去吧,一会殿下会喊你。”

是殿下来了,谭叶低头应是,内心雀跃的拿起换洗衣物收拾自己了。

白洛川坐在轮椅上翻看着一本杂书,听见敲门声,他抬眸看着迈步进来的秦墨,放下书拱手示意,“殿下。”

秦墨反手合上门,“朝济这局很漂亮,巷子里那罐腌菜,扔得妙。”

“殿下谬赞,不过是些市井手段,不值一提。”白洛川合上书卷,从袖中取出一张江都坊市图,指尖点着墨线勾勒的巷道,“不过是猜准了他们的的心思。既要毁楚小姐名节,必然挑个不远不近的地界——太近易被察觉,太远不便引客。既能撇清干系,又方便事后推个替死鬼出来顶罪。也是殿下的人机灵,知道先把人引开。”

窗外柳絮飘飞,秦墨垂眸看着那张坊市图,漫不经心道:“那丫头是机灵,也恰好有点拳脚功夫,派去楚小姐身边正合适。”

白洛川笑了笑,“翟家既敢伸手,那背后之人总要有人盯着,楚小姐身份特别殊,猎场人多眼杂,还是顾着点比较好。”

毕竟现在楚言歆是秦墨的姻亲对象,在他们未完婚之前,一切都有可能。

窗外,暮色渐沉,落日余晖斜斜地透过窗棂,将厢房内的棋盘映得半明半暗。

远处宫墙的轮廓被镀上一层金边,而更远处的山林已渐渐隐入阴影,几只归巢的寒鸦掠过天际,在橙红的云霞间划出几道暗影。

青瓷茶盏里浮着两片新芽,茶汤映着残阳,泛着琥珀色的光。

秦墨望着窗外渐沉的日色,眸色深了几分。

白洛川忽然一笑:“说起这个,上月刑部抓了个叫贾仁义的商贾,殿下知道吗?”

秦墨的指尖拨弄着一枚青玉棋子:“嗯,私贩禁药的那个?”

“嗯对,臣恰好想到一桩陈年旧事,燕赤十九年,内务府曾有一批江南贡缎入库,这贡缎之人正是贾仁义。”

秦墨眉梢微动,他的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眸色映着最后一缕残阳,晦暗难辨,“哪一宫的料子?”

“您猜?”白洛川笑了。

秦墨低笑一声,指腹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这贾仁义嘴硬吗?”

白洛川端起茶盏,吹散浮沫,“本来挺硬的,不过……”他的指尖在脖颈上一划,做了个“咔嚓”的手势,“昨晚上吊了,留了封血书,说是‘愧对故人’。”

秦墨抬眸:“血书呢?”

“烧了。”白洛川轻啜一口茶,“不过前些日子,城南茶楼来了个说书人,专讲些商贾轶事,昨儿个说的正是贾家旧事。”

秦墨指尖的棋子轻轻一顿:“哦?”

“说是贾府有个老账房,因账目不清被逐出府去。”白洛川指尖在案几上虚划,“临行前偷偷抄录了几页要紧账目,其中就记着——”他压低声音,“‘某年霜月,特供崔府苏绣十匹,另附寒石散三钱'。”

“这倒是有趣。”秦墨眼中闪过一丝兴味,“那账房如今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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