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解释道,“并非挖苦,如果那时候是我在失落之庭遇见你……我想我也不会帮助你。”
“哼。”暗鸦便顺手推开他。
“你会生气吗?”他含笑细细注视。
暗鸦摆摆手,“放心吧,我就算是要死,也不会求助你的。所以……你要死的时候,也别求我下手轻点。”
千百年来,她懂得一个道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神明从不会无缘无故怜爱众生。除非有利可图,而她……也是如此。
他们就这样无声对视许久。
“不过……”原再次开口。
暗鸦抬眸看他,却不经意间对上那深潭般的眼眸,他眼中的笑意,此刻不带伪装,如此纯粹。
“我想最终我们能相遇。曾经的我们在圣域外流浪,共赴星辰,现在的我们能平静地交谈甚欢,这不会是我们的终点,我们的未来……还有很长。”
“你想说什么……”
窗外的星火,慢慢凝聚,无声无息地漫进落月船。
“我会再次重铸克尔柏家族本应有的荣光……仅仅是为了……”他尚未把话说透,看向暗鸦。
此时无声胜有声,暗鸦许久才缓过神。
她先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随后默默地从沙发上挪开十几厘米,仿佛在回避病原体。
身体后仰,倒吸一口凉气,指着自己,又指着他,“嗯为了克尔柏家的小少爷!?所以才针对我这么久?”
她有些结巴,“这、这、这不就是女子茶话会上说的,一个雄性对另一个雄性-爱而不得的表现吗?”
“……”
原眼角微微颤动,沉寂了好一会儿。他抚上面前的茶壶,沉声道,“茶凉了,我换一壶。”
原走向落月船另一处,暗鸦在身后拼命挽留,蹬出毛毯下的小腿,踢着空气引诱道,“别走啊,原先生。怎么不一起夜聊了啊!小腿留给你抱也可以!”
他未曾回头。
“不然,大-腿也给你抱!”她拉出毛毯露出洁白的大-腿,展示一番。
他走的飞快。
“可恶啊!死性不改!你就这么想摸我的胸部和屁-股吗!好吧!便宜你了!来摸吧!”她的声音超大,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趴在沙发上,撅起屁-股,摆出一个自认为诱惑的姿势,挺了挺胸,单手撑头。那诱-人的模样,宛如沙漠干瘪渴水,还在扭曲的仙人掌,任他宰割任他滋润。
只可惜,如此活色生香的景色,原已经在她的攻势下,逃得毫无踪影,再也没有回来,一味地泡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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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辉纪元1235年5月2日
“喔?”暗鸦脸颊抽-动,她的笑容愈发深沉,走近几步,倾身凝视着原,“那这么说,你什么都会?”
他并未后退,反而欺身拉近了距离,平静地应对,“如果您有感兴趣的魔法,我很乐意与您分享一二。”
还敢承认?
暗鸦收敛笑容,微微站直,单手叉着腰,带着一种决绝直视他,“很好。那我考考你,我要学隔空把男性【那里】弹断的魔法,你会不会?”
“……”
“说话。不说话就是不会?”
“不……这倒是,相当有意思的魔法……我也略知一二。”原没有露出多少惊讶和反感,只是仔细端详着暗鸦,似乎在揣摩她的意图,“为什么,你会对……”
“别误会了啊!”暗鸦反应过来,连忙摆手,随后乘胜追击,继续说道,“我只是单纯想看讨厌的家伙痛苦万分,又不想弄脏自己的手而已。”
她幽幽地靠近原,低声细语,“而且我相信,原老师是我最好的实验样本,对吗?”
原立即退后一步,“这可真是……”
他算是明白了,无论如何,这个有针对性的魔法,是冲他来的。
“你怕了?”暗鸦仰头,盯着他那默不作声的笑容,愈加放肆。
便下定了决心。
“少废话,把你的——(和谐)交出来。我要拧断它。”她笑眯眯地说完,伸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扣住原的皮带用力扯开。
但,原的反应更加迅速,稳稳地按住她的手,固定住身上,眼中居然闪过一丝迟疑,最终还是开口询问,“这……又是做什么呢。您难道还记恨上次那件事?”
“什么上一件事啊,我不记得了!我就是喜欢将心比心,也让您品尝一下被人强人所难的滋味,而且啊!就算被拧断你也会复原的吧,毕竟你可是神啊!”她也不甘示弱,风轻云淡地把手放在原的皮带上,当机立断用力一扯。
原本想躲开,却无处可逃,早已被逼近墙角,能感受到她细微的动作,看着她笑眯眯的样子,他也点头示意友好。
此时,风吹草动,一片祥和,如果忽视二位暴起的青筋、相互制衡微微发-抖的样子,如此和谐的景象,一定能载入史册。
最终,开口的是原,只能先转移注意力,“为什么您对那个、格外在意、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再商量……”
暗鸦愣了愣,稍稍松手,当她发觉原想逃离时,又迅速拉住他,用尽全力,不让他离开,“你问我,为什么在意?因、为、我、没、有!就算全世界的男的(和谐)被弹断,和我有什么关系?痛的又不是我。而且我真的很好奇,你会不会痛死啊?”
她咬着牙微笑,拼命地暗中使劲,“别害羞,第一次会有点痛是正常的。”
“暗鸦小姐,我没有害羞……”他能感受到她那几乎要拧断骨头的力量,万年不变的笑脸,难得地带上了咬牙切齿与勉强。
“只是您的答案,出乎意料地、令我惊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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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染,至少停留了一分多钟吧,但她完全没看懂这两位在拉扯什么,问出最想问的问题。
“呃、他们俩在做什么?”
“染……”
“嗯?老爸。”染一回头,便看见凌的脸上带着“我知道内情的笑容”。
凌凝视着远处的原与暗鸦,宛如知心大家长般说道,“这是爱的象征。”
“我怎么感觉不像呢。”
凌拍拍女儿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着,“你小孩子家家的,当然不懂爱!”
“老爸,你难道也跟老妈这样?”
“呃、”
染的眼神变得鄙夷,“老爸,我看他们只是单纯地要打起来了,要去劝架吗?”
“不用,拍下来就好。”凌如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