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病毒面前人人平等
琴酒最近的事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总结一下只有两件事:一件是即将完全吞下的朗姆的北美资产,另一件是,赤井快毕业了。
第一件事大部分可以交给伏特加和基安蒂处理,但最棘手的那部分——朗姆盘踞在拉斯维加斯的一批死忠,像藏在赌场阴影里的毒蛇——需要他亲自去一趟。第二件事琴酒已经准备就绪,一套堪比他自用的顶级装备已由特殊渠道送抵匡提科附近的安全屋,作为“毕业礼物”。
系统觉得槽点太多:【宿主,你这礼物清单看着像要去端掉FBI总部。狙击枪、□□、高性能防弹衣……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准备带赤井去攻打五角大楼呢。】
琴酒正擦拭着他那支□□,头也没抬:【制式装备会限制他的能力。】
【这是装备的问题吗?!】系统感觉自己如果有实体,此刻一定在抓狂,【而且干嘛这个时候去拉斯维加斯】
琴酒将组装好的手枪利落上膛,发出清脆的“咔哒”声,语气平淡无波:【清理垃圾,需要挑日子?】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起,是赤井发来的信息,简洁明了:「三天后上午十点,毕业典礼,来吗?」
琴酒目光在屏幕上停留了一瞬,指尖敲下更简洁的回复:「没空。」
是真的没空。回复发送的同时,他已拎起脚边的黑色行李袋,走向车库。引擎轰鸣声中,保时捷如离弦之箭般驶向机场,目的地——拉斯维加斯。
收到消息的赤井秀一眯了眯眼,指尖在屏幕上那个冰冷的“没空”上停顿片刻。他转身走进FBI的数据库,权限在指尖流动。这一次,他没有无功而返——一张飞往拉斯维加斯的机票信息出现在屏幕上,乘客姓名:黑泽阵。
啧,真有事儿啊。
赤井靠在椅背上,墨绿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考量。使用“终身追踪权限”逃离训练营,现在就去拉斯维加斯抓住那只银狼的尾巴?这个念头极具诱惑力。但想到可能引发的混乱和官方通报,他还是按下了这个冲动——他可不想以“FBI优秀毕业生失踪”这种离谱标题登上新闻。
算了,来日方长。
——
拉斯维加斯,某地下赌场
琴酒清理残党的速度不自觉地加快。
子弹精准地没入最后一个目标的眉心,他甚至没去看对方倒下的身影,直接对着通讯器下令:“伏特加,收尾。”
“明白,大哥!”
三天压缩成两天半,琴酒带着一身尚未散尽的硝烟味踏上飞华盛顿的飞机。四个半小时的飞行时长让他浅浅补了个觉,到了华盛顿,距离匡提科也就不远了。
毕业典礼当天,匡提科的天空湛蓝如洗。赤井秀一身着挺括的FBI学员制服,站在队列中,身姿挺拔如松,墨绿色的眼眸冷静地扫过观礼台。阳光有些刺眼,台下是密密麻麻的学员家属和受邀嘉宾,欢呼声、掌声此起彼伏。
他保持着完美的仪态,心里却忍不住想,如果那个人在,大概会站在最不起眼的角落,戴着帽子,皱着眉忍受这喧闹,然后用那双冷冰冰的绿眼睛看着他,仿佛在说“这种过家家的场面有什么好看的”。
授衔仪式开始,一个个名字被念响。当听到“赤井秀一”时,他稳步上前,敬礼,从长官手中接过象征正式探员身份的徽章。台下掌声雷动。
就在他转身,准备归队的那一刻,视线不经意地扫过观礼台侧后方一个极其偏僻的角落。
他的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那里,倚靠在一棵大树斑驳的阴影下,站着一个绝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
银色的长发没有像往常那样披散,而是被利落地束在脑后,露出了清晰冷峻的下颌线。他罕见地没有穿那身标志性的黑风衣,而是一套剪裁合体的深灰色立领外套,风格极简,却完美地融入了观礼人群,丝毫不显突兀。
赤井秀一绝不会认错。
是他。
他站在那里,仿佛只是偶然路过,姿态甚至带着一丝慵懒。但赤井清晰地看到,他微微抬着下巴,目光穿透镜片,正精准地落在自己身上。
没有鼓掌,没有微笑,没有任何表示。
只是站在那里。
像一座沉默的灯塔,存在于喧嚣之外,却明确地昭示着他的存在。
一瞬间,赤井感觉周围所有的声音都远去了,胸腔里那颗向来冷静自持的心脏,猛地、重重地跳了一下,随即被一种滚烫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情绪填满。
这个口是心非的混蛋!
等教官发表完又臭又长的毕业演讲,赤井第一时间脱离队伍,绕到了后面的停车场,精准地找到那辆黑色雪佛兰,拉开车门就坐了进来。
"不是说没空吗?大忙人?"赤井挑眉,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调侃。
琴酒瞥了他一眼,随手从后座拎过来一个黑色手提箱递给他:"路过。"
赤井被箱子的重量惊了一下,随即笑出声:"专程路过匡提科?还特意给我带了土特产?"
"抢的。"琴酒面不改色,"顺手。"
"行啊,"赤井一边开箱一边笑,"让我看看你抢了什......"
话音戛然而止。
箱子里,定制版CheyTac M200狙击步枪泛着冷光,旁边配套的施密特-本德瞄准镜精致得像件艺术品,HK P7手枪安静地躺在定制枪套里,特制□□整齐排列,最下面是一件轻薄得几乎感觉不到重量的NIJ IV级防弹背心。
赤井的手指在狙击枪管上停顿,冰凉的触感让他心头一跳。这规格,这工艺,根本不是普通渠道能搞到的东西。
他缓缓抬头,盯着驾驶座上那个泰然自若的男人:"黑泽阵,你老实交代......"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琴酒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随意地整了整袖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当中间商赚差价。"
赤井挑了挑眉,拿起那件几乎感觉不到重量的防弹衣:“这就是你赚的差价?”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从拉斯维加斯‘抢’来的?”
琴酒终于侧过头,墨绿色的眸子透过平光镜瞥了他一眼:“话多。”
赤井低笑一声,将装备仔细收好。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琴酒略显疲惫的侧脸上。这人怕是刚结束拉斯维加斯的清理工作就赶过来了,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要不要去喝一杯?”赤井突然提议,“就当是庆祝我毕业。”
“没空。”琴酒发动引擎,“送你回宿舍。”
车子平稳地驶出停车场,赤井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突然开口:“谢谢。”
琴酒没有回应,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等到了赤井的宿舍楼下,琴酒从储物格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随手抛给他:"拿着。"
赤井接住纸袋,指尖触到温热的触感,不由得一愣。打开一看,竟是他最喜欢的那家烘焙店的杏仁可颂,金黄酥脆的外皮还散发着刚出炉的香气。
"这个总不会也是抢的吧?"赤井挑眉,眼底漾开笑意。
"买的。"琴酒难得老实承认,随即不耐烦地催促,"赶紧下车。"
赤井拎着沉甸甸的装备箱和温热的纸袋下了车,却在关门前突然俯身,手搭在车窗框上:"下次见面,我请你喝酒。"
琴酒瞥了他一眼,没接话,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
看着黑色雪佛兰利落地拐过街角,赤井站在原地,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他心头微动。这位神秘的黑泽先生,行事作风像极了亡命徒,可哪有亡命徒会记得给人带刚出炉的可颂?说是道上混的,可道上的人哪来这般细腻的心思?
他低头看着纸袋里金黄酥脆的可颂,又掂了掂手里价值不菲的装备箱,不禁失笑。这个口是心非的男人,明明专程赶来参加他的毕业典礼,准备了天价的礼物,连他爱吃的点心都记得一清二楚,却偏要装出一副"恰好路过"的冷淡模样。
【宿主,您这趟"路过"的成本够高的啊。】系统的电子音里满是戏谑。
琴酒单手扶着方向盘,透过后视镜看了眼还站在原地的身影:【你想说什么?】
【不敢不敢,】系统立刻认怂,【宿主英明神武,做什么都是对的!】
琴酒轻哼一声,目光扫过副驾驶座上那个已经空了的纸袋。
反正,该送的都送到了,该见的也见到了。
——
和平的日子过了两个月,琴酒终于把朗姆的明面资产和隐形资产都收入囊中,但是不等他过上一段悠闲日子,别墅就被“袭击”了。
这次来的不是朗姆派也不是雇佣兵,而是——流感病毒。
事情是从宫野志保开始的。
某个清晨,向来准时出现在餐桌前的女孩没有下楼。琴酒上去查看时,发现她小脸通红地蜷在被子里,平时清冷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大哥……我头晕。”
家庭医生诊断为季节性流感。琴酒皱了皱眉,让伏特加加强了别墅的通风和消毒,并给志保的房间单独配备了空气净化器。
他以为这就结束了。
他低估了病毒的传播能力,尤其是当家里有一个认为“生病了也要坚持打游戏”的基安蒂时。
第二天,基安蒂在游戏机前连续打了三个喷嚏后,也开始发烧。她拒绝承认自己病了,坚称是“游戏里的灰尘太大了”,直到她晕乎乎地把狙击枪零件当成游戏手柄按键,才被琴酒强行按回床上。
接着是伏特加。这个忠诚的壮汉试图照顾所有人,结果在给基安蒂和志保轮流送饭、递水、测体温的过程中,自己也毫无悬念地倒下了。
至此,别墅里只剩下琴酒还屹立不倒。他成了唯一的支柱,负责联系医生、处理基本事务,以及忍受三个病号不同风格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