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昊先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自己的行李全部搬到帝绾的营帐中,美其名曰:照顾自家夫人;然后在营帐中隔出了里外间,里边休息,外边忙军务。
趁着这两日的休整,他们一定要搞明白月阳是哪个!
帝绾借着休息不见外人的理由,先隐身盯起了雷泽,她找到雷泽后,除了出恭回避,其余的时间都在对方身侧。
训练士兵,推演战术,回营帐坐着,两个时辰,雷泽只做了三件事,而干坐在那里,他就坐了一个时辰,一言不发,帐内也不点烛火,直到玄昊的密语传来,雷泽依旧一动不动。
与玄昊碰头后,帝绾正准备回去休息,就听雷泽呢喃道:“月阳,对不起。”
帝绾刚准备松开玄昊的手又紧紧抓了回去,二人一齐迈步凑到雷泽近前,想要听得更清楚些。
“谁?”
雷泽的低声质问,二人心皆提到了嗓子眼。
不应该啊,他应该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除非他和他们撞上。
“既然来了,就现身吧,别藏着了。”
这话说得,难道真能看到他俩?
玄昊密语:“这屋里还有别人。”
帝绾密语:“啊?”
玄昊密语:“刚从窗子进来的。”
叠着玄昊的话语,另一个男子低沉的笑声响起,一个头戴大帽身披黑袍的人从营帐里边走出,一步一步,靠近雷泽。
“雷校尉,不,雷将军,恭喜啊,接替了你师父,甲将军的位置。”
“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雷将军这么凶干嘛?我可是替你背了黑锅的人,你有如今的名声,应该感谢我,不是吗?”
“你都已经从我这里得到情报了,为何还要杀我师父一家!”
“这时候认他做师父了?呵~我只不过替你做了你一直想做却不敢做的事情,再说了,我不也帮你留下了你心爱的女子了吗?不应该对我说句谢谢?”
“月阳啊,她马上要嫁人了。”
“不过是一纸赐婚罢了,反正我是将她全须全尾送到了京城,你可以再将她完整地抢回来不就行了。”
“……”
“咳~不管怎么说,我当时留了她一条命,你就欠我个人情。这次情报,两日内若不出现在我的营帐,我可保不准你的月阳会知道些什么,至于雷将军的名声,那就更难说了……”
黑帽人撂下最后这句话,从营帐后窗跳出,帝绾还来不及消化刚刚的对话,拽着玄昊也从后窗跳出,她心下有个呼之欲出的答案,但她还不太确定,先跟着那人,看看能否从他那里得到确切答案。
他们尾随着黑帽人,一路追到了另一个军营,这里似乎是他国境内,就是他们要交战的敌国。
黑帽人钻进一个营帐后,点起烛火,将帽子摘下,其面部一道狰狞的疤痕从额头中间穿过鼻梁,滑过眼下,直到右耳根处,好似脸上寄生着一只大蚯蚓一般。
一个蒙面人此时走近帐中,对着黑帽人半跪行礼。
黑帽人:“那边有消息了吗?”
蒙面人:“回主上,没有,不过她已经住进英王府了。”
黑帽人:“毒药备好了?”
蒙面人:“已备好了,就等甲姑娘去取。”
黑帽人:“好,好,哈哈哈,甲将军,看看你的宝贝女儿,为了给全家报仇,错认英王是仇人,还打算与之同归于尽呢。可实际上呢,她真正的仇人,是你的好徒弟!而你以为的好徒弟,认为你不会把女儿嫁给他,看不起他,便恨你入骨,才会那么容易被我利用。这些,都是你给我脸上留这道疤的代价!呵~我不过是与敌国私贩了些粮草,你却如此待我,那你用命去守护的国家,我将亲手毁灭。”
黑帽人随笑随说,还拿起笔随手写着,先写了个“甲”字,又写了“英王”二字,还写了“太子”、“皇帝”,最后用笔,用力地将甲、英王划去。
墨的味道飘过来,帝绾仔细嗅闻,感觉异常熟悉,淡淡的药香,着实少见。
紧接着,黑帽人又在一张空白纸上写了“勿忘”两字,装在空白信封中,交给蒙面人,并叮嘱秘密送到甲姑娘手中。
黑帽人:“她看了信后,自会明白,你们只需备好毒药,等她来找即可。”
玄昊密语:“原来是他写的信。绾儿,杀了吗?”
玄昊的话,并没有让她有过多意外,反而正说中她的心声,背叛国家,残害上峰,滥杀无辜,还嫁祸他人,这人要他活着,有什么用?
帝绾还没开口,黑帽人对着前方的蒙面人继续说道:“待雷泽送来情报,就将这几封信分别送到那边另外几位将军的帐中。”
黑帽人将几封依旧未着墨的信封递出:“这次之后,雷泽就没什么用了,那他的‘名声’,咱们也替他宣扬宣扬。”
黑帽人这番话,使得帝绾心生一计,她按住了玄昊,密语道:“待雷泽将情报送来,咱们再动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