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行看向安静端坐在床边的累赘,肯定道:“没问题。”
接着,她们俩就出去了,留陈馒头独守房间。离开后,竺行不放心,问了何仲月从外面反锁门的方法,便折返回去,连续快速刷了三下房卡,才放下心来。等她回到大厅时,何仲月已经在赌桌上了。
竺行走过去,没有打扰她,怕破坏她的兴致。赌桌上,筹码飞移,周围的人群随着筹码的平移交换,发出嘈杂的声音。时而欢呼,时而吁叹,时而破口大骂,而何仲月始终不发一言。她冷静地观察人群,分析赌局,出手果断,总能把筹码赢入自己地盘。
有这能力,你还盗什么墓啊!竺行向她投去难以置信的目光。
刚刚还叮嘱别人少赌点,自己却赌得不亦乐乎,看起来完全没有把正事放心上。竺行站在一旁,很焦虑:该怎么偷呢?是偷好还是抢好?有人会把身份证放身上吗?撬锁怎么撬?怎么判断哪个是……
“走,去下一桌。”何仲月打断了她的焦虑。
“还赌?”竺行震惊道。
她转过头,思索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钱,交给竺行,说:“你不想赌也行,帮我去前台订间豪华单间。”
竺行攥着钱,问:“你是不是忘了你之前答应我的事?”
“哪有,我不是正在帮你吗?”
“你是指这个?”竺行指着她手中的筹码说。
“我是指这些,”她指了一圈周围的人,“想找到一个常年不下船的人,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这里的人在竺行眼里长得都差不多,基本能判断是个人,但要找出差别来,还真是一件难事。
“就拿刚刚那群人来说,一个个衣着整洁,没有九成新,也有七成新。虽然有些疲惫,但面相还算健康,甚至有人还会给外面打电话。一个常年呆在船上的人,早就和外面断联系了。反正我也是带你出来见见世面,你不想看的话,就先回去,弄一套侍应生的衣服,为后面做准备。”
竺行向何仲月投去佩服的敬意,去前台订了豪华单间,回到房间打了电话,让侍应生过来送酒。
陈馒头依然静静地坐着,像死了一样。他本来也没活着。竺行走近他,探他鼻息这个动作有点奇怪,她决定不做。她盯着他无神且空洞的眼睛说:“你真的不咬人了吗?”
陈馒头没有反应,就像他没有呼吸一样。
竺行翻找一旁的包,从包里拿出一把小刀,刀刃对准指尖。眼一闭,牙一咬,就割破了。血,成小股涌出。她把出血的指头置于陈馒头的鼻尖——前二十公分处。脚步往后大跨一步,随时准备逃走。
陈馒头依然无动于衷。这下,竺行不得不感叹凌二拳头的威力。
她整个人放松下来,用纸巾擦掉手上的血,打开何仲月的包,翻出两个对讲机和一瓶喷雾。一喷即晕,刚刚何仲月在大厅里隆重向她介绍过。
门外敲门声响起,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您好,您点的酒到了。”
竺行开门,让她进来。侍应生走到桌前,把酒放好,转身就被竺行喷了个脚朝天。竺行把她拖进厕所,互换了衣服,再把她拖出去,拖到陈馒头的面前。
她把喷雾交给陈馒头,命令他看好人,睁眼就喷。
交代完后,她便带上对讲机出门,顺便锁好。没走几步,正好撞上回来的何仲月。
“找到了?”竺行问她。
“嗯。”何仲月打开手机,贴近她,压低声音说,“这个人,以前是前端科技的市场部员工,沉迷于赌博后妻离子散,已经在船上呆了有两年半了。”
拍摄距离不远不近,红线圈起的人身穿黑色夹克,鸡窝头,戴眼镜,勉强能认清脸。
何仲月翻到下一张照片,接着说:“这个人以前是利城安保大队的士兵,孤儿,七年前上了船就再也没离开过。”
这个人比前一个人更瘦削,长脸,深眼窝。从照片上看,像个拉长了的骷髅头。
“先弄这个,”何仲月翻回上一张照片说,“他刚赢了钱,正在兴头上,最烦那些打扰他赢钱的人。”
竺行点点头,把对讲机给她,准备行动。可是,何仲月伸在她眼前的手难以忽略。
“什么?”竺行疑惑。
“我房卡呢?”
竺行恍然大悟,掏出房卡,递给她。只见何仲月接过房卡,便朝着相反方向走。竺行拉住她说:“你不会还要睡一觉吧?”
何仲月拍了拍自己的口袋,轻声说:“财不外露~”
等何仲月藏好了她的财,两人才出发,刚到大厅,就被人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