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好奇归好奇,她对这个世界完全不了解,深知自己没有与丧尸抗衡的实力,故回:“我不走了。”
听到这话的陈斯思把拖出来的棕色箱子又甩了回去,说:“随你的便,我要的盐呢?”
盐?什么盐?竺行上下摸索,把能翻的口袋翻遍了,除了一个干巴巴的小蝎子,其余什么也没有。她伸出手,不好意思地说:“蝎子,你吃吗?”
陈斯思叹了口气:“想着你都要走了,肯定不会听我话的。过几天再买也行,反正过几天还要去上坟。”
“哦。”竺行收手,盯着蝎子干,似乎真的在考虑要不要吃它。
陈斯思刚坐回座椅,竺行肚子便开始奏起乐来。饿了。营养剂?冰箱里有营养剂!她刚刚从对方那儿听到的,虽然没见过,但她听过啊。
屋内陈设一览无遗,墙上挂着日历、时钟,角落里竖着一台老旧冰箱,冰箱旁堆着的废品整整齐齐。
竺行打开冰箱,冰箱不大,塞满了土豆、玉米和一些零零散散的豆子,一排瓶装营养剂码得整整齐齐。她拿起一瓶,浅粉透明的液体外包装着“金牛能量,你要的营养,一瓶就够!”的广告语。拧开瓶盖,闻了闻,没什么特别的气味。小抿一口,喝起来和矿泉水差不多,稍微有些回甘。她大口大口喝了起来,冷气凝结成瓶身的小水珠,凉意瞬间侵透她脸上的细小绒毛,舒爽无比。才喝了几口,就和渴、饿say了goodbye。再来一口,那还得了,她能再看十篇论文不带停的!
竺行喝爽了,拧好瓶盖放回去。拿起黑色封皮笔记本,她一来就看到了,摆在冰箱最中间,尤为显眼。
翻开笔记本,一张白底一寸照贴在中间,长得和刚才的老妇人一模一样,照片下面写着“陈斯思,你,73岁”。第二页、第三页分别是陈蔓的一寸照和刘光的一寸照,照片底下均写着名字、年龄和与陈斯思的关系。
“陈蔓,你的共同生活伙伴,21岁。”
“刘光,你爸的徒弟,106岁。”
刘光应该就是陈斯思口中的光叔,那么,她是陈蔓。竺行边思考,边往后翻。接下来的几页描述了现在是什么什么情况,再然后,便是一些日常用品的名称和用途,以及注意事项。这不巧了嘛,她正好需要了解多一点这个世界,正看得入迷呢,冰箱门砰地关上,吓了她一跳。
陈斯思看着她杵在大开的冰箱门前不爽很久了,调侃着说:“费电啊,小姐。”看见竺行手中捧的东西,困惑道:“这有什么好看的,这不是你写给我的吗?你又没患痴呆。”陈蔓打算做这本笔记时,陈斯思坚决反对,她怎么可能记不住这些小学生常识,这是对她大脑的鄙视!
竺行不动声色地翻到陈蔓这一页,装作很欣赏的样子。“这张照片拍得真不错。”陈斯思无语,吐槽的话还未说出口,铁门“哐当”一声,被推开了。
雨已经停了,来的人仍然穿着雨衣,左手拿着一捆纸箱,右手拿着一袋瓶子和几条废铁,积水顺着雨衣滴到地上。他径直略过两人,仿佛没看到似的,走到冰箱旁的废品前,放下纸箱瓶子铁,转身,才看见两人,略微惊讶:“哟,你们也在啊。”
“这是我家。”陈斯思冷言冷语。
他避开陈斯思,对着竺行说:“你醒了。我捡到你的时候,远看还以为是丧尸呢,还以为我的业绩要加了,开近一看,原来是你啊。哎,真是可惜!”
光叔?106岁,这么老当益壮!竺行还以为照片年轻是因为老顽固死犟不肯拍新照,没想到真有这么年轻,看着和陈斯思也差不了多少嘛。她摆出腼腆的微笑道:“谢谢。”
刘光摆摆手说:“小事!小事!反正我这破三轮驼人和驼丧尸都一样。”
微笑差点垮掉。她,和丧尸,怎么能是一样的呢,怎么能放到一起呢!竺行需要在风中冷静冷静。刘光瞥了一眼陈斯思,她不鸟他,他也不自讨没趣,便离开了。
竺行忽然想到什么,打开冰箱,塞好笔记本,关上,便冲了出去。
迟了,三轮车已经飞走了,徒留她在尘埃中气喘吁吁。研究丧尸这事也不急于一时,正当她想转身回房时,在尘埃落定中,她看见大嘴女儿在三轮上吃丧尸,一口一个,吃的很美。
轰轰的电机声淹没了车后竺行的叫喊。
刘光开着开着,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怎么感觉车厢越来越轻了。回头一看,一个小女孩正懒洋洋地躺在丧尸堆上,嘴里叼着半条丧尸身子。
他吓得惊叫一声,赶紧停车,一个箭步上前,抓住丧尸双腿,使劲把它从小孩嘴里拉出来,边拉边劝道:“吃这个不好,阿公带你去吃别的,好不好?快吐出来,吃了会生病的……”
大嘴哪管生病不生病的,她不吃就会饿,吃了才能饱,这老头竟然想从她嘴里夺食,休想!“咔擦”一声,牙一咬,嘴一闭,只剩两条空荡荡的腿在他手中飘扬。刘光目瞪口呆,心灵受到一万点暴击。
竺行可算赶上趟了,来不及安慰光叔脆弱的老心灵,一把抓住了还想再来一个的“靳知意”,严厉斥责道:“不要乱吃垃圾食品!”
大嘴双手被竺行反握在后,近在眼前的食物只能看,不能吃。这可惹怒了它。它转过头去,翻了个白眼,心想:怎么又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