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筱观察了齐昭月一小会儿,她决定先试试引导对方直接说出真相。
她撕去身上的隐身穿行符,想利用自己曾经学过的心理学知识尝试一下。
秦筱这么一个大活人突然在眼前出现,齐昭月丝毫不受影响,注意力始终在怀里的两个布娃娃身上。
秦筱将手轻柔的搭在齐昭月的肩膀上,缓缓开了口:“你认不认识赵诚?”
齐昭月像是没听到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于是秦筱继续说道:“慧娘,你还记得赵诚吗?”
齐昭月还是充耳不闻。
秦筱没放弃,向她靠近了些,又提高音量重复了几遍同样的问题。
见齐昭月始终没有回应,秦筱思考了一会儿,决定说得更详细些。
“赵诚,他是你在民间的丈夫,他与你青梅竹马,为了参加科举,曾离开你和两个孩子,去了风都皇城,”秦筱一边说仔细观察着岁安公主的脸色,“前不久他中了状元郎,但是在他回到家乡后——”
秦筱的叙述还未结束,齐昭月却突然大叫了起来。
秦筱来时没有处理殿外的人,为了不惊动外面的侍卫,她只好用了张静音符,将这殿内的声音屏蔽。
接着她又试着与齐昭月沟通,但明显受了刺激的齐昭月根本无法沟通,只会不停的大叫。
秦筱实在没办法,只能心一横,直接使用精魄值去查探对方的记忆。
她很快就看到了齐昭月视角的故事。
通过精魄值能查探到的记忆是绝对完整的,不管是被短暂性遗忘的,还是因为心理创伤封锁的,只要是在齐昭月脑海中存在过的,秦筱都能看到。
再结合秦筱这些天在南齐通过第三视角知道的一些事情,她很快弄明白了一切的来龙去脉。
原来齐昭月当年确实是被赵诚及其母亲拐走的。
被带到梦幽城后,由于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又经历了长途跋涉,再加上水土不服,齐昭月发了一场高烧。
赵诚的母亲不愿意花太多钱去请大夫,但齐昭月是她好不容易从风都皇城带回来的,就这么病死了她又觉得可惜。
于是她去村里后山找了些草药,用“土方法”给齐昭月降温。
这一场高烧让齐昭月昏迷了好几日,几近失去了声息,赵母期间都盘算着把她埋到哪了,但齐昭月居然挺了过来。
不过在苏醒过来后,她将来梦幽城之前的记忆几乎丢了个干净。
齐昭月睁开眼后,第一个看到的人是赵诚。
她与赵诚简单的交谈了几句后,赵诚便意识到她记不得过去的事了。
于是赵诚理所当然的扯了谎。
赵诚告诉齐昭月,她是个父母双亡的乞儿,自己和母亲见她可怜,便将她带回了梦幽城的赵家村,给了她一个家。
从此以后,南齐岁安公主齐昭月,变成了被赵家村的寡妇收养的孤女慧娘。
慧娘被当做童养媳养大,赵母对她很差,不让她读书习字,只会让她不停的干活,但凡她有一点做的不好,就免不了赵母的打骂。
而赵诚呢?
在赵母唱黑脸时,他总是在充当着“白脸”的角色,他会在口头上阻止母亲的“暴行”,或是在事后安慰被赵母打骂的慧娘。
看到记忆里的这一段,秦筱在心里立刻下了定论,这赵诚的行为,明显是在做戏,妥妥的pua行径。
在这三人组成的家庭里,赵诚明明是处于食物链最顶端的既得利益者。
慧娘被赵母当仆人一样使唤,而赵诚完全在享受着慧娘的付出,他心安理得的穿着她洗过的衣服,吃着她做的饭,用着她在外辛辛苦苦做工挣的钱……
但赵诚从未真正阻止过母亲对慧娘的剥削。
很明显,在他的实际认知里,这些都是慧娘应该替他做的,而且还理应对他感激涕零。
一个人的好与不好不是看他说了什么,而是看他实际上做了什么。
赵诚还曾多次在慧娘面前假装自责,说自己没阻止赵母对她的伤害是因为自己也害怕母亲,在他口中,他是个被母亲逼迫到身不由己的可怜人。
然而真实情况是什么呢?
赵母虽然不是个好人,在慧娘这事上,她甚至堪称歹毒,但她对自己的儿子是极好的,可以说是把一切都奉献给赵诚了。
自赵诚的父亲离世后,赵母为了供他读书,也是没有过过一天清闲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