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阳无奈笑笑,拿了自己随身带着的好丹药吃下,对大家解释:“我很快就痊愈了。只是鼓膜突然炸了……都不怎么疼。”
蕙儿看了眼祁阳的耳朵,也跳了下,表示对这个伤情判定的赞同。
弘刚难得又气又悲:“我、我……要是受伤的是我就好了——”
丁桂兰也神色激动:“感觉到什么?她怎么这么过分——”都没看见出手,就见血了。
“你们听不见刚才有什么声音,对吗?”女孩问。
女人反应过来:“有声音?”
“声音被我用坛子罩住了。”祁阳观察着大家的唇,尽量交流接过绢帛,擦了擦耳朵口的血,发觉弘刚还要拿自己崭新的衣服袖子继续给她擦,顺带检查伤势,也就找了个椅子坐下。
“喂,你受伤了,怎么样!”山海坛内的惊鸿喊问。
祁阳暂时听不见。其他两人则十分生气,根本不搭理她。
等到一刻钟后,高级丹药终究是起了作用,女孩的耳朵渐渐恢复,能回答惊鸿了:“你身上的纹路是怎么回事?那些尖叫是人族的吧,你一个妖兽——”
惊鸿站在水坛里,脸色苍白:“预言里说的都是真的……我必须要赶紧回去——”
“什么预言?”
“地下……大湖地下有、有一个绝对不能开启的世界——对不起,这事我其实还没搞清楚。”
祁阳惊奇,“你知道了些什么?你们的圣物婆娑之泪和这事有什么关系呢?”
“婆娑之泪如果攒满了力量,地下就会打开……”
“婆娑之泪现在在哪里?”
惊鸿隔着坛子道:“被我送走了。”
“送去哪?”
“天箓峰的峰主和我说愿意帮我,她帮我把婆娑之泪带出去,托仙鹤去四海鳞渊境交给金龙陛下。”
根据情报,须白长生境的兽帝白龟已经消失千年了,所以只能托付给同为水族守护的金龙。
祁阳思索着这些事,突然跳起来,“坏了!你可能被算计了!”
“什么……”
“你确定你见到的我师姑真的是我师姑吗!你有办法识破障眼法吗!”
“不,她、她朝我发过誓的……天道誓言违背的话不死也废了……我跟着仙鹤一起走的,只是听说我的亲族被族长给扣押了,我才折返回来,想要看看情况。”
族长不会轻易杀死族人,但听说了云山弟子集体中毒的事,惊鸿觉得有人在故意陷害她。
她也在调查,好巧不巧就怀疑上了无面大会的花妖面具。
然后,就在试图拿走那些面具的时候,被那个奇怪的冷面女给追了过来——她以为这个冷面女会拿她去见族长,撒腿就跑。
可是,对方身若鬼魅,她根本跑不掉。
如果不是祁阳恰好出现,一举一动都表露出不想抓她,她还真不好脱身。
女孩心中惊奇,再问:“小师姑是不是真的……待会我去取证。婆娑之泪这东西不是丢了两个月吗?你有很多时间,需要半路折返?”
“我之前一个月还多一直找不到方法去兽域,只能伪装成云山弟子混迹其中……婆娑之泪带不出护山大阵,只我一个人出去有什么用。”惊鸿摇摇头,“我之前想要利用婆娑之泪打开护山大阵还失败了,你不是还差点找到受伤的我。”
祁阳疑惑问:“山林深处那个脚印是你的?”
“嗯……很狼狈……”少女懊恼地抱头。
女孩陷入沉思。
为什么那里有奇怪的气墙围着……余珺也提到过……这家伙是故意提起的吗?她是要做什么?
如果仅仅是护山大阵,不可能在那个位置生出结界。
当时,还有另一个人在场?惊鸿是在撒谎还是被利用后蒙在鼓里?她真的出去过云山吗?
现在,婆娑之泪这么危险的东西会在哪里?假定它没有去往四海鳞渊境的话——莫非还在云山?
丁桂兰这半天依旧是有些糊涂:“祁阳姑娘刚刚是怎么受伤的?”
“预言里说的诅咒……那里快要开了。”惊鸿蹲在原地,“我也是误打误撞撞进那片海沟,才知道这个预言的……”
女人依旧没有听懂:“诅咒……诅咒为什么会跟着你?又怎么伤了她……”
惊鸿摸了摸自己的嘴:“我从小身上就有胎记。这原本是返祖的象征,我是我们族群未来最有可能提升血脉,化作圣兽的孩子。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伤了你,飞龙……但是我最近一年一直在很不安。我身上的胎记也一直在闪烁,我能听见许多不知名的声音。”
弘刚愣住,“所以你很危险——”
“可是我的亲族都听不见这些声音,我怎么知道飞龙她会听得见!”
之前发作的时候,除了她自己被吵得心悸,其他鱼和人都好好的。
祁阳还在思索。蕙儿却像是看透了一切那般,滚到了桌案上,特意选了朱墨,绘制了一幅图。
一个巨大的门,流出了一点点血丝。而一条小的、带翅膀的鲲鱼则体内含有这种血丝……这东西很奇怪,蕙儿不认为它和杀死自己的血海是一种东西。
它更像是另一种物质……近乎于眼泪。不过绘画画不出来,她也没仔细看清。
大概是这样吧。
饶是如此,信息也很足以证明惊鸿的话了——哪怕只是跟着祁阳飞过天箓峰的上空,蕙儿都能瞥见水底下有一个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