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根据我的调查,师父之所以会重伤不治,正是因为我们的大师兄。”
“!”祁阳震惊,“他也和师祖不对付?”
“不,他是我师父的爱徒。”
“那是有什么误会?”
林知意低头,温婉地对祁阳笑了笑:“有些时候,天才犯错比什么都可怕。”
祁阳怀疑她这话还有另一层意思,却依旧只是陪笑:“遇见事情好好调查分析,不妄下论断,这样就不会伤及无辜,你说我说得对吧,师姑。”
“你很聪明。和我初见你时预想的不一样。”
“师姑之前以为我是什么样?”祁阳挑眉。
“我担心你贪玩好动,会耽搁了自己的天赋,就像……小师妹那样。”
“小师姑怎么了?”祁阳试图再度用忆往昔的话题来拖住女人的脚步。
“她从小就黏人,但我们谁也没空陪她。和她一起长大的老六也在一百多年前莫名地和她疏远了,自此以后,她就十分没心没肺。”
“呃,师姑以为我也没心没肺?”
“她心里在想什么谁也不知道。”林知意意味不明地开口,“而我初次见你,也不知你在想什么。”
她没有正面回答祁阳。
首徒姑娘接不下去这个话,只好恬不知耻地继续扯话题:“师姑现在知道我是个好孩子了,不就好啦?”
林知意不看她,将目光投向寝殿的书架那边,又很快移开,“那位叫做蕙儿的孩子被你带在身边,可有异常?”
祁阳听她竟然提起了这件事,试探道:“蕙儿是只仙鹤——”
藏在女孩心田里的蕙儿想要表示抗议,但也不敢露头。
林知意淡淡道:“你掌握的那些花瓣,是师兄赠予你的,还是你遇见了别的存在?”
祁阳选择否认:“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
“如果你在这个年纪就能运用这种东西,也许你的天赋会比我们目前发现的还要更高。”青衣女子并不在意祁阳的糊弄装傻,随手一抬,就将藏在女孩体内的蕙儿给拿到了掌心。
“既然这样,也许她重新得到身体也得靠你。”
“等等!”祁阳猛地闪至林知意跟前,“师姑你知道她现在是什么状况对吧,请你多和我说一点!”
她竟然说重新给蕙儿得到身体……祁阳按耐不住了。
蕙儿在女人的掌心,没有瑟瑟发抖,但也还是很努力地试图逃走。
林知意淡淡地对祁阳陈述:“所谓道生一,这个世界是因为有了生化存续的意志,因此诞生。你的意志已然足以影响外界,所以,你把原本要湮灭的蕙儿给稳固住了。”
“并非是你救了蕙儿,而是因为你的意志,蕙儿依旧存在。”女子把手里的小光球轻轻还给祁阳,“就像言灵一样,很多人都可能会一语成谶。”
“当一个人记住她的朋友,她的朋友就有一部分存续了下来。不过这个人太弱小了,意志不足以改变外界,所以她无法存续住朋友的全部,仅仅只能存续零星的一点。”
女子眸光很是平静:“忘记,就是不存在。没有忘记,就可以继续影响。”
“!”祁阳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向明……她还没有忘记……还有、还有更多的——
林知意说完了这些话,却惋惜道:“但记住并不是时时刻刻都是幸福的。我有时候却希望小师妹能忘记一些事,这样她就能继续没心没肺下去。”
她自言自语着,却又意有所指。
女人最后回头看了一眼书架那边,竟道:“小师侄,我能和你讲的只这些。和你的朋友一起解决问题,等到这次的事端了结,再来找我罢。”
*
祁阳呆在原地很久,久到了惊鸿都从山海坛里跳出来,问丁桂兰和弘刚:“她到底有没有发现我啊?”
蕙儿倒是窝在妈妈怀里,惊魂未定。她讨厌除了陌生的人乱摸她,就像那条有翅膀的大鱼姐姐所做的反应一样。
可惜她只是个小光球,力气不大,不能把林知意甩飞。
丁桂兰不知道蕙儿在想这么可怕的事,只轻轻地捧着自家孩子,道:“这位仙师真是好气派啊……”
祁阳回过神来,笑笑:“我师姑她自然是举世难寻的高人仙子。”
弘刚没有过分在意林知意,疑惑地问:“她的意思是要我们一起行动去做事吗?”
惊鸿问:“做什么事?”
女孩扭头看她,倏然笑说:“莫非是帮你这条鱼洗刷冤屈?”
少女大眼瞪她,“不要你跟着我。”
“可是我也要调查下毒的事情啊,你难道不也是在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