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解你什么?理解你志不在修仙?理解你有所图谋?可许赢安,你图我什么呢?你本有大好的时光,何必来我面前演这一出苦情戏呢?我又何必惺惺作态陪你演这一出呢?”
许赢安愣在原地。
同样熟悉的画面,同样毫不留情的话语,同样的剜心戳肉。
“邵……师父……我没有。”
邵灵野慢慢闭上眼睛,无奈道:“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许赢安陷入沉默。
邵灵野甩出一个宝箱,那箱子落地瞬间就变得巨大无比,里面全是白花花、黄灿灿的金银珠宝……
许赢安瞪大了眼,不解的望向邵灵野,“师父,这是……?!”
“你不是需要一个解释吗?这便是。”
“啊?”许赢安不懂。
“我之前把身上所剩不多的银钱拿来买这个小院了,剩余的也尽数拿去买了食材。这些天,你饭量日渐增多,却还日渐消瘦,我估摸着是你在长身体,就想着去取些银钱回来,给你多买些滋补的食材,可没想到你是这么回馈我的。”
许赢安回想了近日自己饭量,确实有些多了,没想到邵灵野会注意到这些细节,心底有一阵暖流涌动。
可转头一想,她又觉得不对劲,自打认识邵灵野,他都是孤身一人,也不喜钱财这种俗物,他哪来那么多钱?
“师父,你不会去抢劫了吧?”许赢安大惊失色,说完又赶紧捂紧了嘴。
邵灵野气得翻了个白眼,“你师父我是这种人嘛?我回的是我自己的家!”
“烟雾山?不对,可走之前,也不见你有这么多宝贝啊?”
邵灵野一字一句的道:“我——以——前——的——家!”
许赢安会错了意怪不好意思的,不过倒也松了口气。
“原来如此!师父你也这么有钱!是我让师父费心了,不过,师父你既然有这种困扰,跟我直说就好了,我虽没有家大业大,但是积蓄还是有点的,也不用让你亲自奔走一趟了!”
“有,那也是你家的,与我无关,既然你想在闹市生活,免不了用钱的时候,取些回来,也好备用。”
这话听着没毛病,可许赢安也确实没想到邵灵野是这么在乎面子的人。
“师父,我错了,没想到你如此为我着想,是我误会你了,以后我都听你的!”
“认错挺快!不过今晚这个事不会就这么过去的,别想轻易糊弄过去。”
“任凭师父处置!”
“那你以后自己做饭吧!”
“不行啊,吃惯师父做的饭菜,突然断了就等于是要我的命啊,还请师父换个别的惩罚……”
“你不是说我陪你吃饭牵强吗,让你眼不见心不烦,这般如你所愿。”
“不要啊师父,我错了,我以后乖乖闭嘴,什么都听你的!”
“……”
这场风波,最终以许赢安死皮赖脸纠缠结束,好在,邵灵野最终消了气。
许赢安回到自己屋时已经是后半夜,原本打算洗漱睡觉,却突然想起自己藏起来的那盆花。
还好那破铃铛没有告状,不然这盆花估摸着也要无辜牵连了。
细看,那花瓣夜里竟然散发着幽深的蓝色,是白天不能看到光景,这倒让她挺惊奇的。
“蓝兄到底是见识广博,连寻来的野花都这么独特,有心了啊,不过,可惜了,这份情义要是放在一个正常姑娘身上该多好……”
许赢安又将那花寻了个透光的位置放好,不至于把人家养死了。当然,位置同样隐蔽,依旧不能让邵灵野发现。
可也就是这盆花,彻底改写了两人的命运。
许赢安发现端倪时,邵灵野已经毒入肺腑。
那已经是两天后,邵灵野原本在打坐,突然无故吐了一大口鲜血,然后径直倒了下去,鲜血溅得满地都是,许赢安吓了好大一跳。
“师父!你怎么了?!”
邵灵野整个人一下昏昏沉沉,像一摊散掉的沙子,尽管已经很虚弱了,却还是死死揪着自己心口的位置。
“很痛吗?你别吓我!”
与此同时,半空中那颗烦人的铃铛也蔫了不少,咯噔咯噔发了两声厚重的声响后,突然就颤抖起身子来。
紧接着,四周的植被像是被瞬间吸干了生机,也跟着蔫了下去,更令人不安的是,结界竟也跟着消散了。
许赢安预感大事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