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欢欢有些疑惑。
“咦?不对啊,赢安你家不就是广凌的嘛,而且还出自广凌最大的商户之家,不说富可敌国,照样能够锦衣玉食,你怎么会有这种感慨呢?”
许赢安这才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了嘴,慌忙解释,“哎呀,我家的情况哪能和你比呢?我只是感慨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罢了,毕竟,蓝兄的可命比我好太多咯。”
“是吗?”
蓝欢欢心里没有一点欢喜,反而有些刺痛,心想,若是许赢安知道他的过往,大抵就说不出来这句话了吧。
但他很快将这股情绪压了下去,强颜笑道:“不说这些客套话了,今日你难得违背师命跟我出来,给了我这么大的面子,我定要好好招待你。”
“不用麻烦了,随便一点就可以了,我今日主要出来与你叙叙旧,因为最近着实有些闷了。”
“放心,一定让你好好解解闷。”说完,他拉着许赢安上了二楼。
二楼靠窗的位置赏景极佳,何况今日还是上元节,倚着围栏就能将楼下光景一览入眼。
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许赢安心里装着事,看着看着,人便有些入神,再回头,面前这桌上已经摆满了美酒佳肴。
“你今天心事很重啊,难道还在担心你师父?”蓝欢欢倒了杯果酒递给她。
许赢安摆正身子,礼貌接过,“是有点,不过主要还是怕他生气。”
“你就这么在乎他的想法,这般心甘情愿被他这般管束?”
“毕竟是师父嘛,他定的规矩好歹要听一听的。”
“那今日我可真是害惨了你了,我先自罚一杯酒,就当给你赔罪了。”蓝欢欢将酒一饮而尽。
“你别这么说,是我自己决定要来的,但我今日确实状态不佳,也不能多待,恐怕要扫了蓝兄的兴了。”
“没有的事,毕竟春宵总是苦短,我们还不如抓紧时间庆祝,差不多我就送你回去。”
“好。”许赢安说完也随了一杯。
总归心里有顾忌,这次赴宴许赢安吃得并不踏实,吃得也不多,酒倒是闷头喝了不少。
蓝欢欢看在眼里,却没有调侃她,默默陪她饮了好几杯。
虽是果酒,饮得多了,意识就开始朦胧了,许赢安知道自己不能再喝了。
她强撑醉意起身,借以方便为由离开了餐桌。
在窗边透气之际,一把敞亮的剑突然悄然挂在了她的脖颈上。
冰冷的剑身一下抽走了她的醉意,她警惕的僵着身子,心脏砰砰直跳,不敢胡乱动弹。
“你是谁?”她用余光瞥向身后来人,小心发问。
“一个要你命的人。”
那声音混沌深厚,只听出是个中年男子的声音,确认不是蓝欢欢后,许赢安心里松了好大一口气。
“你为何想要我的命?”
“你师父欠下的,自然可以用你的来还,谁让他一直像老鼠一样躲着呢?”
“你杀了我也没用,他是不会来的。”
“不会心疼也没事,还能用你做个饵,将他这只老鼠引出来就是。”
“你确定见到他你还能留着你这条命?”
那人停顿了一下,似是被激到了,语气生硬了几分,“少废话,我自有办法对付他!不想死,就好好配合我!”
许赢安冷笑一声,“如果我不呢?”
“你敢说不……”
那人话还没说完,就被许赢安一个侧身下摆,狠狠撂倒在地,疼得嗷叫出声。
许赢安又迅速拿起手边窗撑,往那人身上狠狠撂了几棍子。
但那人是个有本事的,强忍着痛,在许赢安出手之余拉起窗撑另一头借势弹起,带着恨意向她猛攻而来。
许赢安手里没有趁手的武器,又不想连累了蓝欢欢的店铺,只能四处逃窜。
可那男子就不会这么怜香惜玉了,他只嫌那些东西碍了他的路,不但边走边踹,还乱挥乱砍,弄坏了好多器物。
眼看这货丝毫不讲武德,许赢安又怕他损毁更多物品,给蓝欢欢造成更多损失,她只好咬牙硬上,将自己所学本领使了出来。
“没有术法又如何,我这身本领也不是白学的,对付你足矣,你今天惹到我算是惹到铁板了!”
打斗声很快便将一众引了来,蓝欢欢也闻声赶来。
他本来还十分紧张许赢安,在看到许赢安抡着窗撑使出来的那套有模有样的剑法后,突然就原地怔住了。
他不可置信的低喃出声,“这是……霁月剑法!”
霁月剑法是许赢安当初一人独创,当初她为了赢过邵灵野,自创了一套对付邵灵野的剑法。
虽然最终还是赢不了他,但这套剑法实在好用,又苦于想不到好的名字,便借用邵灵野送她的那把霁月,将此套剑法命名为霁月剑法。
这剑法虽出自籍籍无名的许赢安,可当初还是轰动一时,烟雾山无人不眼红。
蓝欢欢目光攒动,心中万千复杂。
“为什么,你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