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赢安也在打斗间隙瞥见到了蓝欢欢身影,看他一脸惊愕,以为是被店里情形吓到了。
她顾不得安慰,也不能中途收手,只能咬牙硬着头皮上,最后是下足了功夫才将这个男子制住。
随后,她又怕那男子乱说乱道,一棒子将其敲晕了。
完事后,她心虚地走到蓝欢欢面前,尴尬难掩,也不敢抬头看他。
“抱歉啊,蓝兄……又给你添麻烦了!”
蓝欢欢似乎还没从刚刚那阵惊愕里缓过神来,听到许赢安说话,才把自己从恍惚中拉了出来。
“啊……?赢安,你没事吧?”
“我没事,倒是你这店……很有事了。”
蓝欢欢一脸自责,“都怪我,是我疏忽大意了,又让你遭难了!”
许赢安匆匆忙摆了摆手,她心知肚明这件事与他无关,怎好又让他来背这个锅。
“没有,你别这么说!但我不是有意砸了你场子的,你放心,店铺的损失我会赔偿的。”
蓝欢欢听得有些生气,“你怎么又跟我见外上了,这点损失哪能影响我们的情义啊!而且你是在我店里出的事,我自责还来不及呢!你今天要真出了什么事,我怎么跟你那位师父交代?他怕是要将我活活剥了不成?”
“可这……我确实对不住你,还不能跟你解释,抱歉。”
“嗐,这都哪跟哪儿啊,你人没事就好,解释不解释的,我不在意。”
他越是这么说,许赢安这心里越是过意不去,心中愧疚也越积越多,总觉得一直在亏欠人家。
这地方她也待不下去了,终归是暴露了,她不敢确定自己是否还会遭到其他人要挟,会不会继续给蓝欢欢造成更多损失。
而且,邵灵野要是知道发生了这么一茬,估计要气得不轻了。
“蓝兄,要不……”
话没说完,蓝欢欢打断了她,再一抬头,只见他两眼放光。
“对哦,赢安,刚刚你使的是剑法吗,好独特的招式啊,我竟不知你如此厉害!”
许赢安这才回想起来自己刚刚使用的剑招,确实是霁月剑法,刚刚她就是一时心急,又害怕那图谋不轨的男子乱伤人,才把能用的招式都拿出来用了,不想竟被蓝欢欢注意到了。
她本就是一个重生之人,也不想被别人注意,所以便编了个理由,将所有功劳都推到邵灵野身上。
“噢,那是我师父教我的,嘿嘿,三脚猫的功夫,学得也不精,让蓝兄见笑了。”
此话一出,蓝欢欢心里就有底了,这女子,分明在撒谎!
这套霁月剑法可不是什么三脚猫功夫,只因是许赢安一人独创,当初与修行第一的邵灵野比试时也豪不逊色,被一群师兄弟嫉妒得不行。
曾经有人变着法讨好她,想让她私相授授一下,她都决绝不肯,如今倒是大方把功劳都归给邵灵野了。
可人家邵灵野当初就没多看一眼,即便他二人关系不错,他也都未将霁月剑法放在心上,也未曾称赞过一句。
许赢安还在嘿嘿傻笑,可蓝欢欢早已将一切梳理明了了。
“赢安啊,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变,要不是我还记得,还真叫你骗了。”
当然,这话蓝欢欢是不可能说出来的,只能是心生感慨罢了。
毕竟,他也改头换面,不再是以前的蓝邡了。
原本,重认旧友本是一件好事,坏就坏在,在这场莫大的悲剧里,只有许赢安受到了额外的偏待。
这是蓝欢欢所不能接受的。
那么多的人,为什么只有她活下来了?他明明亲眼看到许赢安身消玉陨了。
她虽重生成了女子,可她却以另一种方式活了下去,而他的哥哥却永远也活不过来了。
虽不知她为何隐瞒过往,围绕在邵灵野身旁,可若她的心向着邵灵野,那么以后,她便也是他的敌人。
“那你师父还真是厉害啊,可惜啊,我与他不对头,不然也想学来傍身用,以后也不怕恶人作妖了。”
许赢安心虚的挠着头,尴尬傻笑,“是啊,不过我那师父脾气古怪,怕是与谁都不对付了。”
“是啊,他可能就与你亲近些了。”
许赢安听得心里一阵抵触,“那还是算了吧,他那人,才不会与我亲近嘞。”
说完她又看了眼天色,已至夜幕了。
“今日时候不早了,也扰了你的雅兴,我估摸着师父要回来了,我还是回去了,免得待会儿难收场。”
“好。”
许赢安又看了眼地上被他敲晕的男子,颇有些不放心的道:“至于这人嘛,我实在不好带回去处置,只能交由蓝兄帮我善后了,他醒来要是说了什么疯言疯语,还请蓝兄别当真,当耳旁风就行。”
蓝欢欢意味深长的笑着保证道:“我知道。”然后眼神示意自己的人,将人麻溜抬走了。
许赢安心里松了口气,“那我走了,你多保重,以后恐难再见了。”
“唉,我送你吧。”
“不用,路我记得,我自己回去就行。”
“你是女子,别事事这么刚强,显得我很没用。”
话音刚落,只听“哐”的一声,店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紧接着,一个怒气冲天的人影突然闪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