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殿内,花千骨靠在温若兰怀中,周身神力紊乱不堪,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温若兰的掌心贴在她后心,精纯的神力源源不断地输入,却只能勉强稳住她的伤势,无法驱散她眼底那层恍惚的迷雾。
“芊儿,你看到了什么?”温若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穿透灵魂的力量。
花千骨睫毛颤抖,许久才喃喃道:“一个人……他喂我喝桃花羹。”
温若兰的手微微一僵。
“我看不清他的脸,”花千骨按住心口,那里还在隐隐作痛,“但这里……好疼。娘,为什么我会疼?那只是幻境。”
温若兰沉默。
她当然知道那是谁。能让芊儿心痛的,从始至终,只有那一个人。
“幻境由心而生,”温若兰的声音沉静如水,“你看到的,是你心底最深的渴望,或者……最深的伤痕。”
花千骨抬起头,眼中满是不解:“可我从未见过他。那碗桃花羹的味道,我明明从未尝过,却觉得……熟悉得想哭。”
温若兰将她揽入怀中,轻抚她的长发,没有回答。
因为她无法回答。她宁愿女儿永远活在无知的安宁里,也不要她再次承受那撕心裂肺的痛。
“你累了,”温若兰轻声道,“先好好休息。冰凝莲的事,我们再想办法。”
花千骨点点头,却忽然抓住温若兰的衣袖:“娘,我……是不是忘了什么?”
温若兰的瞳孔微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
“别多想。”她说。
最后一道天雷轰然落下!
携带着足以抹杀一切生灵的威压,直直劈向山谷中央那道早已残破不堪的身影!
地动山摇。
山谷彻底崩塌,方圆百里的山峦在这一击之下化为齑粉,尘埃漫天,遮蔽了天日。
尘埃缓缓落定。
废墟中央,白子画单膝跪地,浑身浴血,几乎看不出人形。他的左手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右肩被雷火灼烧得露出森森白骨,脸上满是血污,唯有一双眼睛,依旧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