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窗边,推开雕花的玉窗。神界的风轻柔拂过,带着沁人心脾的花香与灵气。远处,仙云缭绕,宫阙隐约,一片祥和静谧。
他的目光穿越层层云雾,仿佛想要穿透距离,落在花千骨身上。
小骨,愿你从此岁月静好,做一个快乐的女孩,一切风雨……都由我来挡。
屋内。花千骨闭目凝神,时间紧迫,她必须尽快恢复全部的修为。但是却屡屡被一丝难以言喻的滞涩感干扰。那感觉并非源于外力,也非灵力不济,而是从她自己心底悄然蔓生出来的一缕……纷杂。
她知道这纷杂的源头。那个仅一墙之隔,被她安置在偏殿中的白子画。
距离那日温泉边失控的拥抱、已过去整整一日。她依循待客之道,吩咐神侍妥善照料,供给最好的疗伤灵物,自己则试图重拾修炼的专注。
她本该将他视为一个需要救治的伤者,一个或许与殷夜离事件有所关联的仙界助力,仅此而已。待他伤势稳定,自然离去,两不相干。可是,她的感知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
“我不是你的徒弟。”
她当时说得清晰而肯定,旨在划清界限,结束那令人无措的错认。可为何,在话音落下、看到他眼中骤然湮灭的光彩和听到那声沙哑的抱歉时,自己心底会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类似叹息的回响?仿佛……失落了什么本该存在的东西。
修炼的韵律再次被打断。花千骨缓缓睁开眼,眸中神光流转片刻,她终是起身缓缓走向偏殿。
花千骨立在门口片刻,才抬手轻叩门扉。她本不必亲自来,遣神侍询问亦可,但……那缕萦绕不去的关注最终引她至此。理由很充分:探查伤者恢复情况,亦是身为主人的礼数。
“请进。”门内传来白子画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清冽如泉的质地。
花千骨推门而入。白子画并未卧床,而是端坐于窗边的玉凳上。见到是她,白子画眼中掠过一丝极快的光,随即被更深的沉静掩盖。他起身,姿态无可挑剔地行礼:“有劳神女亲自前来。”
“无需多礼。”花千骨的声音平静无波,走过去,在他对面落座,“可还有不适之处?”她问得直接,目光例行公事般落在他面上,却不着痕迹地感知着他周身的气息流转。
“已无大碍了。”白子画回答得简洁,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滞,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灵鸟啁啾。
花千骨本想再说几句关于伤势调养的事项,却发现话已穷尽。她并非擅长寒暄之人,而他似乎也更习惯沉默。终了。她起身告辞,结束了这场略显尴尬的探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