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
绝情殿?他何时回来了?
念头未落,不远处的对话声便传入耳中。
“花千骨,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吗?”
白子画猛地转头,看见霓漫天正拦在花千骨面前。而他的小骨……面色苍白,眼神里交织着愤怒、焦急与一种近乎绝望的隐忍。
“你到底想做什么?”花千骨的声音紧绷着。
“我要你……”霓漫天扬起下巴,一字一句,清晰而残忍,“跪下来求我。”
白子画瞳孔骤缩,厉声喝道。“小骨!起来!”白子画冲过去,伸手想拉起花千骨。可是,他的手,穿过了花千骨的衣袖。他触碰不到她。他只是一个无能为力的旁观者,被困在这段残酷的记忆回廊里。
他眼睁睁看着,花千骨的身体僵硬了片刻,那双总是望着他时充满信赖与明亮的眼睛,一点点黯淡下去,她缓缓地,屈下了膝。
小骨,不要……
那块绢布……这是何时发生的事?这时候他在做什么?在努力压制毒性么……
原来竞是这样……霓漫天以此要挟。所以,小骨才在仙剑大会上动了杀机……原来她所犯下的错都是因为他……
白子画,你何其可笑,连自己的徒弟都保护不了……
白光一闪,场景骤然转换。
高耸的诛仙柱上,铁链冰冷,牢牢锁着那个瘦小的身影……
下一刻,销魂钉,一颗接连着一颗,没入那个单薄的身影,凄厉的惨叫回荡在长留大殿。
不!停下!
即便知道这只是记忆的回放,是早已发生且无法更改的过去,即便知道自己的干涉只是徒劳,白子画依旧疯了一般冲上前,张开双臂,试图用自己虚幻的魂体去阻挡那些飞向她的销魂钉。
可是,销魂钉毫无阻碍地穿过了他的身影,精准而残忍地,一根接一根,钉入花千骨身上,血流如注……
“住手……”他猛地转身,冲向梦境中那个面色冰冷如霜的“自己”。声音泣血,“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让他们停下……你会后悔的……”
梦境中的那个“他”,似乎听到了他的劝说,行刑,停止了。
白子画刚生出一点虚妄的希望,以为噩梦到此为止……他看着梦里的“他”手持断念一步步走向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花千骨……
“不要……师父……至少不要用断念……”
花千骨徒劳地祈求,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一百零三剑刺下,花千骨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躺在地上,再没一点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