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两股巨大的力量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白子画的仙力至纯至净,对那污浊暴戾的力量有着天生的克制,这一击,竟暂时将那躁动的力量逼退了回去,封印上的裂痕蔓延之势也为之一缓。
尘埃落定,他终于缓缓转过头。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白子画眼里翻涌着太多花千骨看不懂的情绪。三百多年的思念,此刻都凝聚在这深深的相望之中。
思念如汹涌的潮水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他想不顾一切地上前,将眼前这人紧紧拥入怀中。可理智却提醒他,收回想要触碰的手。
千言万语在喉间翻滚,最终只化作一句带着不易察觉颤抖的、克制的问候。
“你…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 花千骨的目光掠过白子画那蕴含着无数情绪的眼眸时,是又把她当他之前的徒弟了么。
就在这时,一道流光焦急地坠落在花千骨身边。
“花花!可算找到你了!”卷轴的声音带着后怕,“我感应到封印异动,在神界找不到你,猜你应该先来了。想禀告神尊,可她正在闭死关,严禁打扰,我只好自己赶来了。”卷轴瞥见角落还有一人,不,不是那个长留上仙怎么也会在这儿……
封印深处的殷夜离被彻底激怒。下一刻,一股凝聚了无尽怨毒的暗红冲击波,撕裂尚未稳固的封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袭正在全力结印的花千骨!
这一击,狠辣决绝。
“花花,小心!”卷轴骇然惊呼。
一道白影已如流光般掠过。
白子画甚至未曾思考,身体已先于意志行动,决绝地挡在了花千骨与那毁灭性能量之间,承接了所有伤害。白子画周身仙光剧烈摇曳,仿佛风中残烛。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灰败,一口鲜血涌至喉头,又被他强行咽下,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
“你……!”花千骨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心神一震。复杂得感觉让她心头莫名一刺。但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她强行压下所有杂念,将神力疯狂注入封印与妖力激烈对抗,光芒明灭不定。
终于,在她力竭之前,双手猛地压下!
“封!”
一道略显黯淡的神圣光幕暂时覆盖了裂痕,将殷夜离的咆哮与冲击暂时隔绝。封印勉强完成,却摇摇欲坠,这封印勉强支撑一段时日。
危机暂缓,花千骨立刻转向倒在地上的白子画。他已然昏迷,气息微弱。
“奇怪。他明明承受了那般恐怖的攻击……为何竟一点外伤都没有。”白子画的衣袍除了略显凌乱,皮肤上未见任何创口。仿佛那毁灭性的力量只是幻影。
花千骨探查他的脉息,只觉其气若游丝,神魂波动极其微弱,仿佛被困在无尽的深渊,偏偏体魄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亘古永存般的坚韧底蕴,护住了他最后一线生机。
没有外伤,却昏迷不醒,情形诡异。花千骨不再犹豫,将白子画扶起。
“卷轴,先回神界他需要救治。”
说罢,她带着昏迷不醒的白子画,御风离去。镇厄渊暂时恢复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