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站在旁边,语气平静,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准确地说,是被‘光希的引力操控’针对了。她不需要直接攻击他,她只需要把球引导到他的方向,让他不得不接——而他只要一接她的球,就会被数据流冲击。”
金太郎终于忍不住了,小声嘀咕了一句:“……这比直接打他还难受吧?”
场上,越前龙雅站在底线,喘着气,眉头还皱着。他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球拍,又看了一眼站在对面的光希——光希正站在那里,表情平静,像是刚才那些引导只是常规操作。他咬了咬牙,低声说了一句:“……学姐,你这也太狠了吧。”
光希听到了,但她没有说话。她只是拍了两下球,准备继续发球。
场边,龙马站在人群最边缘,帽子依然压得很低。他看完了整个过程——他哥接球,头疼,回球质量下降,被QP扣杀;光希引导球偏向,他哥不服气去接,再次头疼,再次被QP扣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个弧度非常细微,几乎看不出来,但对于越前龙马来说,这已经算是相当明显的表情变化了。
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小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活该。”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让你平时装。”
迹部站在初中生那边,看着场上的越前龙雅,嘴角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有意思。越前龙雅的吞噬,在光希面前完全失去了作用——她甚至不需要修改他的技能参数,只需要让球飞向他,让他自己接,然后让数据流冲击他的大脑。这比直接压制他还要有效率。”
不二端着茶杯,语气温和地接了一句:“而且她做的很精准——她把球引导向他的方向,但不是那种明显的、刻意的攻击。是那种刚好让他需要多跑两步才能接到的位置。他接了,就会头疼;他不接,球就落地。他陷入了两难。”
幸村站在旁边,语气带着一丝微妙的感慨:“而且他还不服气——他明明可以让手冢来处理那些球,但他非要自己接。他大概觉得,自己接一次、两次、三次,总能适应那些数据流。”
真田站在他旁边,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了:“他适应不了。光希的潮汐锁定+左右手切换,数据流的组合方式每次都不一样。他每一次接球,面对的都是一组新的参数。他的大脑无法建立稳定的应对模型。”
德川站在旁边,语气平淡地补了一句:“而且他每次接完球,头疼会累积。他的跑位已经在下降了——现在他大部分时间都是手冢在拖着补位。”
场上,手冢确实在拖着越前龙雅补位。他的跑动范围越来越大,覆盖了两个人的半场。他的回球依然精准,零式发球依然无解,但双打不是一个人能撑起来的——光希和QP的组合,配合得滴水不漏。光希引导,QP终结,每一球都精准地落在越前龙雅那一侧,让他不得不接,接了之后头疼,头疼之后回球质量下降,然后被QP扣杀。
越前龙雅又接了一球,然后站在原地,按着额头,表情带着一种“我认了但我不服”的复杂。他看了一眼站在对面的光希,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QP,然后低声说了一句:“……你们俩这是联手欺负我。”
QP没有回答。光希也没有说话。但场边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两个人确实是在联手,而且配合得比刚才越前龙雅和光希搭档时还要默契。
切原看着场上那个被数据流折磨得跑位下降的越前龙雅,忍不住说了一句:“……他之前不是还挺厉害的吗?怎么换了搭档之后,一下就成这样了?”
白石站在旁边,语气平静地接了一句:“因为他之前是‘被辅助’的一方——光希把球送到他的甜区,他只需要全力打。现在他是‘被针对’的一方——光希把球引导到他的方向,让他不得不接。同样的引力操控,用在搭档身上是增幅,用在对手身上是压制。区别只在于站位。”
金太郎蹲在旁边,歪着头想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总结性的话:“……所以光希学姐想打谁,谁就头疼。”
场边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低低的笑声。切原忍住了笑,但肩膀在抖。白石没有笑,但嘴角的弧度比刚才大了一点。不二端着茶杯,笑意从眯着的眼睛里溢出来。迹部轻抚着泪痣,嘴角带着一抹“本大爷看得很满意”的弧度。
越前龙马站在人群最边缘,帽子依然压得很低。他没有笑,但他的嘴角——那个一直在努力压平的嘴角——终于忍不住弯了一下。他迅速把那抹弧度压了回去,重新恢复面无表情的样子,然后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小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回去得跟光希学姐多学学。”
16号球场上的比赛还在继续,越前龙雅还在头疼,手冢还在拖着补位,QP还在终结,光希还在引导。场边的笑声此起彼伏,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快乐。而越前龙雅——那个平时总爱装模作样、把别人耍得团团转的男人——此刻正站在球场上,按着额头,表情复杂地看着对面的两个“联手欺负他”的人。
他大概终于体会到了,那些被他吞噬过技能的人,是什么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