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搭档之后的比赛重新开始。光希站在发球线，拍了两下球，然后抛球，挥拍——左手，潮汐锁定。球过网急坠，贴地滑行，停住。越前龙雅和手冢都没有接到——他们预判了方向，但球停的位置和他们想的差了一大截。15:0。

光希第二次发球。右手，潮汐锁定——滑行方向完全相反。越前龙雅提前移动了，方向错了。30:0。

第三球，光希换回左手。手冢判断对了方向，但球贴着接缝线拐了个弯，从他拍框外侧溜过。40:0。

场边的切原忍不住喊了一声：“又是这样！左右手换来换去，根本猜不到！”

金太郎蹲在旁边，表情带着一种同情的味道：“越前龙雅和手冢部长……连球都碰不到。”

但第四球，越前龙雅碰到了。

他这次没有预判，他在球触地的瞬间启动，抢在球停止滚动之前，拍面贴着地面扫出去——碰到了。球被捞了起来，过网。但他触球的瞬间，表情变了一下——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脑子里炸开了一样。他的回球质量不高，球过网之后落点偏浅，弧度偏高。

QP已经等在那里了。他迎球挥拍，一记干净利落的扣杀，球砸在越前龙雅和手冢之间的空档，得分。

1:0，光希和QP拿下一局。

越前龙雅站在原地，握着球拍，微微晃了一下头。他的表情还带着刚才那种皱眉的痕迹，像是在消化某种不适。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拍面，又看了一眼站在对面的光希，没有说话。

手冢注意到了他的状态，走过来，语气平淡：“没事吧？”

越前龙雅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一种强撑的轻松：“没事。就是有点……头疼。”

手冢没有再问。但场边的人已经注意到了越前龙雅的状态变化。

切原看着场上，声音带着一种不确定的味道：“他刚才……是不是头疼了？”金太郎蹲在旁边，表情微妙：“好像是。他接到球之后，表情变了一下。”

柳站在旁边，语气平静地接了一句：“他接的是光希的潮汐锁定。那颗球的数据流——过网急坠、贴地滑行、不弹跳、左右手切换——所有的参数叠加在一起，本身就是一种信息冲击。他接住了球，但那些数据流也冲击了他的大脑。”

迹部站在人群前排，目光落在越前龙雅身上，语气带着一丝微妙的意味：“他刚才接了那一球之后，跑位就开始下降了。你们看他的移动——比刚才慢了一拍。”

确实。越前龙雅接下来的跑位明显变慢了。他不再是之前那个在甜区全力挥拍的攻击手——他的移动带着一种迟滞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脑子里嗡嗡作响，让他无法全速奔跑。手冢开始拖着他补位——他的跑动范围明显扩大了，覆盖了两个人原本应该各自负责的区域。

而光希的引导，开始变得更“精准”了。

她把球接住，打回去——每一球都自然而然地偏向越前龙雅那一侧。不是那种明显的、刻意的偏转，而是一种微妙的、让球刚好落在越前龙雅跑动范围边缘的偏转。越前龙雅要接球，就必须多跑两步。他多跑两步，就会接到球。他接到球，就会头疼。

这是一套完整的循环。

越前龙雅当然看出来了。他的表情带着一种不服气的倔强——他试图不接那些球，让手冢来处理。但光希的引导太精准了，那些球总是不偏不倚地落在他必须伸手才能碰到的位置，或者恰好飞向他所在的半场。他躲不开。

他咬着牙接了。球拍接触球的那一瞬间，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那种头疼的感觉再次涌上来，让他的回球质量进一步下降。球过网，弧度偏高，落点偏浅——QP等在那里，扣杀，得分。

场边安静了一瞬。然后金太郎忍不住笑了出来，笑完又觉得不太合适，赶紧捂住嘴，但肩膀还在抖。

切原也忍不住了，压低声音说：“他这是……被光希姐针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