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
「听着和小说一样。」
「我一开始也是这么认为的,可听她讲述的经过有头有尾……」
「那星岚那边怎么说?」
「星岚到现在也没接电话。」
她站在花圃中央看向不远处的紫藤花树莞尔一笑。
「类似的经历与紫藤花树下的相遇,恰好对应紫藤花的花语。」
「花语?」
「执着的等待,深深的思念。」
“囡囡~”
“欸~”
“进屋,吃饭了!”
“来啦!”
「对了,那怡心同学的朋友那边你们解释过了没?」
「哦,那边的话明仔和夏怡心已经解释过了。」
「也就是说现在只剩星岚那边了。」
「嗯,但手机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所以来找你吐槽吐槽。」
「无人接听?」
「对啊,按理来说他的手机从不离身。」
……
暮色给万豪广场镀上了一层暖橘色滤镜,地铁站旁的长椅上,几个少年正百无聊赖地晃着腿等人。忽然,其中一个穿连帽衫的少年猛地坐直身子,手指向不远处的人群:“欸!快看!那是不是数学老师?”
戴金丝半框眼镜的少年推了推眼镜,眯着眼打量了几秒,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膝盖:“不像啊,老师没那么高吧?”
“可侧脸真的一模一样!难道是老师的双胞胎兄弟?”另一个男生挠着头,语气里满是困惑。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同伴的拉扯:“别傻坐着了!哓枫都到了!走了走了!”少年只能三步一回头地跟着同伴离开。
就在这时,她举着一朵蓬松的棉花糖小跑过来,停在付逸晨面前时却猛地顿住——棉花糖差点戳到鼻尖。她眨了眨眼,又揉了揉,怀疑自己眼花了:“付逸晨?你……”
她呆在原地,看看眼前的付逸晨,又看看他对面那个穿着同款衣服、戴着同款帽子的男生,手里的棉花糖差点化在指尖。她咽了咽口水,终于挤出一句灵魂拷问:“所以……你们俩到底谁才是付逸晨啊?”
对面的男生毫不犹豫地抬手指向付逸晨:“他。”
付逸晨摸着自己的脸,表情像是被按了暂停键:“我去,我这张脸是突然成大众模板了吗?”连声音都带着点难以置信的颤抖。
对面的男生也没说话,只是挑了挑眉,眼神里的惊讶丝毫不比付逸晨少——大概谁也没想到,会在傍晚的广场上遇见另一个“自己”。
不巧从街旁书店里走出的陈谌上车时刚好看到这一幕,眼睛微眯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倏地,身旁忽然传来的快门声把陈谌的意识拽回,望向快门声源处,那两个女生收起手机,慌忙搭上网约车逃离了现场。
“正式认识一下吧,杨松晖”对面的男子伸出手,付逸晨礼貌回应,“付逸晨。”,杨松晖示意。
“哦,沈璇伊。”她礼貌伸出手,杨松晖绅士回礼。
……
“嗯?奇哉怪也。”我摸着口袋在身上四处摸索,“手机哪儿去了?”
活动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润庶探出头来:“怎么了?翻来翻去的。”
“手机找不着了。”我蹲下身扒拉沙发缝,话音刚落,傅辰彦已经蹲到我旁边,帮我掀开靠垫。
“在哪儿丢的?”他问。
我抬头白他一眼:“我如果知道在哪儿丢的,还用得着像无头苍蝇似的乱翻?”
正说着,一只手突然从旁边递来我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应是刚刚又有一通电话打来,来电界面还在亮着。我怔了怔接过,指尖碰到对方微凉的指尖:“谢谢啊。”
“不用谢。”那孩子应是处于变声期,说完就平静地走回活动室最角落的懒人沙发里翻看自己的手机。
“他是……”我看向藤悦,她正端着水杯站在门口,眼神里带着点茫然。
“我也没见过,”藤悦放下水杯,“可能是新来的志愿者吧?”
傅辰彦挑了挑眉没说话,我和润庶面面相觑。
这时,手机又震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奕麟”的名字。我冲他们示意噤声手势接起电话刚“喂”了一声,就听奕麟在那头质问:
「做甚了?一连打了几通电话都不接。」
「我这不是刚找到手机……」
「先别解释!有正事找你。」
奕麟的声音突然沉下来。
「关于夏怡心的。」
「嗯?她怎么了?」我不解。
奕麟没直接回答,反倒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快速捋了一遍。
「有这个印象。」
「这么说你们真认识?」
奕麟的声音透着点儿微妙。
他话音刚落,我立刻接上。
「仅限于见过。」
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声音,过了几秒,夏怡心带着颤音的声音传过来:
「我在旁边……」
我平淡如水,奕麟这才想起补一句:
「刚开了免提。」
「没事。」
奕麟顺手把电话交给她。
我平淡地对着话筒轻声说:
「夏怡心,我想你可能误会了。我对你很是温和,不是因为‘喜欢’,是我对任何人都如此。我知道你需要一个被拒绝的理由,所以请你听完再做决定。」
活动室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我摩挲着手机边缘,声音放得更柔:
「其一,我患有心理疾病,虽然现在有所好转,但偶尔还是会举止怪异,或者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夏怡心轻攥衣角,藤悦呆呆站在我身后。
「其二,假使我们真的在一起,你仍需要时刻小心翼翼,虽说奕麟他们知道我哪些雷区不能踩,但你不知道,当然你也现在也可以现场获取。可是日后,你随口一句话或者随手一件事,我就会突然应激,或者是产生负面情绪——这种‘提心吊胆’,你确定是你想要的吗?」
藤悦缄默不语,电话那边的人沉默良久,本欲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喜欢谁是你的自由,我没资格去限制你。但你得想清楚:这段感情开始后,你是会每天笑着醒来,还是会怕自己说错话、做错事?」
最后一个字落地时,夏怡心突然轻轻“嗯”了一声,很轻,却像块石头落进水里,溅起一阵涟漪,我挂断电话。
一阵风从活动室的窗缝中钻进来,而那风在此时刚好也拂过藤悦额前的碎发。
挂断电话后傅辰彦走过来问我:“什么事情?”
我将事情经过简要概述同他讲,他听后再次发问:“所以,你心里的答案是什么?”
“顺势而为,随遇而安。”
“你这是什么话?”
“尽人事,听天命就行了,毕竟直到现在也没有喜欢的人,最多也就是和异性朋友关系很好,喜欢……暂时不存在。”
我猛地一怔,随后四下张望一番,寻找纸张。
“又在找什么?”傅辰彦看到我这举动有些懵。
在找到一个绘本后将最后那张空白的扉页撕下,从褂子内兜中取出铅笔迅速落笔:
月色被揉进期待中的呢喃,偏在错误的时节与爱擦肩——情愫如繁花误了春寒,誓言似流云空悬晚山。回忆总在夜半萦心绕梦,钟摆轻摇着旧影阑珊。烈酒难熄心河崩湍,痛是未说尽的岁岁念安。你曾认为重逢会有圆满答案,可时光从不为谁而停站。
傅辰彦看到后不由得心生赞叹,而润庶则是挑挑眉:“恋爱脑犯了?”
“想死直说。”我白了他一眼,“再说了,‘恋爱脑’有学名,叫‘边缘型人格依存症’”
“纠个错,应该是‘边缘型人格障碍情感依赖亚型’,这是一种心理疾病。”傅辰彦笑着补充,“你们口中的‘恋爱脑’学名被称为‘病理性依恋或痴迷型依恋综合征’,这也是一种心理疾病。”
“我知道现在不是插话的时机,但我真的忍不住。”
藤悦打断了我们。
“阿岚,你真的没有任何喜欢的人吗?”
听到这句话我大脑空白了一瞬,随后轻轻捏了捏她的脸,笑着说:“短时间内是不会有的。”
“为什么?”
“因为我没有能力给予我喜欢的人应有的幸福。”
“那你心里有人选吗?”
我轻轻摇摇头。
另一边的夏怡心坐在书案前纠结,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屏保是那个少年倚坐在树下伸出手触碰垂下来的紫藤花串的照片,她看着屏保伸出去的手悬在了半空,最后将书“嘭”地合上,听这声音她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
“BOSS,查出来了,只是和晨哥长得相像,他的资料只是个普通人。”
车窗上升缓缓挡住了陈谌的脸,驾驶车辆汇入了车流。
“不过为什么会这么巧,晨哥刚回来不久就冒出一个和他撞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