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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这世界真的很小[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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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至凌晨,我的手指无意识刷新着社交软件,每条动态都来自几个小时前的热闹,看着点赞列表里熟悉的头像,和她的对话框停留在「晚安」的已读回执,连广告弹窗都比此刻的回应更主动。我木讷地解锁、锁屏、再解锁,重复的动作像在寻找丢失的拼图,直到电量从90%掉到57%,才惊觉自己只是在和手机壳上的反光对视——原来我又失眠了,可就连屏幕里的虚拟世界都在熟睡……

一阵寒风吹入卧室,屏幕冷光在房间中划出一道孤岛般的光晕,指尖滑动的机械声将凌晨的寂静无限放大,窗外不时响起的猫叫是唯一的「同类」。我只将窗户虚掩,窗外的风见状玩心大起,它的手伸进卧室掀开那本笔记,将纸张来回翻动,它似乎看到了什么迟疑了一下,页码刚好停在了第十四页,开篇的第一句话——326.晨昏交替的短暂相遇,它在晨雾中轻绽艳红花瓣,像一封穿越彼岸的信笺,托晨光捎来问候,它说它想用一生等待这一刻的错肩。

……

午后的阳光慵懒地洒在窗前,为整个房间铺上了一层金黄的薄纱。在那靠窗的角落,有个安静的身影正沉浸在书的世界里。

木质的书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层层叠叠,像是知识的山峦。

“怡心姐,我哥他们找你。”

许晓萱将她从书本的世界里拉出,把书放上书签,然后轻轻合上放在书桌上,揉了揉眉心。

来到客厅后韩奕麟和许明卿同时看向她,她有些懵,三人就这样对视着,气氛逐渐有些压抑。

“发生什么了?”许晓萱的这句话打破的这个相对压抑的气氛。

韩奕麟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放大音量播放了一条语音信息:

【你是那个林星岚的朋友吧?救救我那个恋爱脑的闺蜜吧,她的魂都被那个叫林星岚的家伙勾走了。】

播放完后将手机递给夏怡心,说:“你先看看聊天记录吧。”

夏怡心接过手机,看着聊天记录心里似乎莫名被堵上了一块。

她将手机放回茶几上,韩奕麟将手机拿了回去,语气有些冷:“请解释一下吧。”

她强忍住泪意,咽了咽口水。

“没事,你先缓缓。”许明卿递来一杯温水,“缓好再讲也不迟。”

良久,夏怡心缓缓开口:“能否听我讲个故事?”

“请。”

她喝了一口水后,慢慢开口讲述起她的故事:

“早就已忘记是具体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只记得是一个春天,我的爸妈回到爷爷奶奶家,那时我刚好放学,恰巧和他们碰面。

我爸妈告诉我,因为他们要常年在外地工作,回老家看望我们要倒好几趟车,所以要带着我和爷爷奶奶到他们在大城市买的房子里去住。

在基本收拾完后,爸妈给他们请客,在吃饱喝足后就搭上‘搬家公司’的车踏上了前往大城市的路。

那条路好长好长,长得我在车上睡了一觉都没到地方……”

陷入此段回忆的她莞尔一笑,又继续讲到:

“临近傍晚的时候才到爸妈说的那个城里的新家,因为那时我还小根本帮不上什么忙,爸妈索性就让我在附近转悠着去玩儿。我本身胆子就小,所以也没有离家里人太远,我四下看了看在一颗有嫩芽的树下看见一个本地的孩子,我犹豫了许久才敢靠近他。原本只想去问问他这里怎么样和这附近有什么好玩儿的地方,好让爸妈带我去玩儿,结果靠近他才发现他哭了,我愣了一会儿,上前询问他为什么哭,他的反应有些怪而且竟然没意识到自己在哭。我掏出随身的小镜子和一包从妈妈包里拿出的纸巾递给他,他看后才反应过来,那是只觉得他这人挺怪好笑的。

我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他却答非所问说什么,一直以来闲着没空的时候都会来这里。然后他问我为什么来这里,我指着‘搬家公司’的车说明来历,他也就是探头看了看没有给予我任何回应。我就这么和他攀谈着直到家里人把我叫回去。”

说到这里她拿出一个香囊,把空水杯递给晓萱,晓萱倒了杯水递还回去,她喝了口水又继续讲:

“在办理了新学校的转学手续的两天后,那天的凌晨他们就又不辞而别了,虽说我已经习惯了他们的这种方式,但心里还是忍不住会失落的。可在那里上学的时间,我仍然会在每天下午单元楼前的那棵树下看到他,他就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笑着、哼唱着、莫名地流泪着。路过的大人都说他是个怪小孩儿,让他们的孩子不要靠近他。他也不去关心那些话语。

我时不时会去找他玩儿,当然,那时去找他玩儿是觉得他没有朋友很可怜和他聊聊天。

有一天外面下着雨,他仍坐在那里,没带着伞。雨打湿了他的头发,顺着他脸颊滑落,他的衣服也被雨水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但他似乎浑然不觉,就那样坐在树下。

看着他坐在那里淋雨,我有那么一瞬想要跑出去给他送伞。而那把伞就静静地躺在我的书包旁。那时候我的脚步却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牵绊住了,内心陷入了一场激烈的思想斗争。我担心这样冒冒失失地跑出去会显得很唐突,也害怕周围人异样的眼光。我咬着嘴唇,双手紧紧地揪着衣角,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过他。

思想斗争了一会儿再次定睛看向他时,突然发现一个大人陪着他坐在那棵树下。伞和雨幕遮住了他看不出他的年龄也看不清脸,只隐约记得他是笑着的。

他撑着一把大大的黑伞,稳稳地遮在两人的头顶。那个人的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似乎在轻声地和他说着什么,而他则专注地听着,脸上的神情也变得舒缓起来,之前的那种孤独和落寞渐渐消散。

我静静地站在窗边,心中泛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有一丝欣慰,仿佛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又有一点好奇,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又在和他说着怎样的故事。雨还在下着,可那棵树下的画面却变得无比温馨。

那个人不知对他说了些什么,他被那个人带走,进入了另一个单元楼。在那之后,我原以为他不会再出现了,可出乎意料的是第二天他仍坐在了那里,只是在一定距离下看向他的脸,脸上的泪痕消失了。”

……

“今天是新月,适合观测天文。”付逸晨揉了揉她的脑袋。

“不要揉啦!头发要被揉乱了!”她拍开付逸晨的手,边整理头发边说:“那晚上就去附近的山上看星空吧。”

付逸晨一脸宠溺地看着她没再答话。

……

“我忍不住好奇,就凑上去询问,问了之后才知道,他每次去那棵树下待着是为了等他的父亲。

自那以后我由于学业就很少和他有交集了,我也只是知道不论何时,他依然会坐在那里,执着地等待着他的父亲。也就偶尔闲下来时会去陪他说说话。

就这样过了一年,那棵树居然在四月时开花了,是淡紫色的花卉。我有些诧异,刚好父母在开花的时候回来看望我们,我便跑去问父母那棵树为什么会开花。我的父母告诉我说,那是一棵紫藤花树,一到四月就会开花,差不多五月上旬就会花落只剩绿叶。

紫藤花开的那天,他坐在树下,被垂下来的花卉遮住,身形若隐若现。那淡紫色的花串将他包裹在一片紫雾之中。我记得那天我照旧去和他聊天,花香氤氲在空气中,我拨开那些垂落的紫藤花串,即将走近时他抬起头看向我,眼睛里映着那紫色的花影。我没法忘记那副模样,那时候就有一种难以描述的感觉,这种感觉袭击了我毫无防备的内心。”

“咳咳。”晓萱轻咳两声,把夏怡心拉了回来。

“抱歉…”

“没事儿,继续讲吧。”

“也就是这样,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紫藤花开始渐渐飘落。他依旧在这落花中静静地坐着,有时候会拾起一片花瓣,放在手心端详。

我不时也会陪着他一起,感受着那花开花落的宁静与美好。我偶尔会把飘落的花瓣收集起来,放在自制的小香囊里,让那淡淡的花香能留存得更久一些,有些瞬间看着手中的香囊我不由得会萌生出一种‘送他一个’的想法。

当五月上旬来临,树上的花大多已经飘落,只剩下那郁郁葱葱的绿叶。他看着满树的绿叶,眼中却没有丝毫的失落,我记得他当时说,花虽落了,但绿叶会陪伴着树度过漫长的夏日,这也是一种美。

五月的某日,花彻底落完了,这次他静静站在树下。那天刚好是周末,我下定决心拿着一个香囊去找他,半开玩笑着调侃了他几句。

他没有回应我,只自顾自的报上自己的名字,然后被喊走离开了那个小区。自那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直到去学校报道那天,但那天也只是匆匆一眼没有来得及辨认。”

“稍等,我去打个语音。”奕麟拍了拍许明卿的肩膀,起身走到阳台。

一连几条语音电话过去,都是振铃几秒后无人接听,索性换成电话“CALL”过去。

振铃20秒后发出语音提示:「抱歉,您拨打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候再拨。」

奕麟皱了皱眉,回头看向明卿摊了摊手。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角落里我的手机铃声被孩子们的欢声笑语掩盖,一连几个通电话打过来都没人察觉,直到一只手将它捡起并调成静音……

“阿岚,我问你个问题。”藤悦看着和福利院孩子们玩儿得正欢的夏夏,“你不觉得夏夏的来历很模糊吗?”

“她一直不愿意细说。”

腾悦刚刚说完,我便不假思索地回应。

“……”

“就好似在害怕什么东西,时不时还会噩梦,还是同一个噩梦。”

“什么样的?”

“藤悦姐姐,快来玩儿!”

夏夏向她招手,天真稚嫩的她笑得十分开心。

“来了。”

“和我说说,是什么样的噩梦?”

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出,听出声音的我平静回头,说:“梦见母亲被杀,自己躲藏的地方也被凶手发现,在命悬一线时惊醒。醒来后第一个动作必然是抱住一个东西蜷缩在角落,确认周围的安全性。”

“她有被什么东西引发过创伤后遗症吗?”

“没有,也可能是我没资格碰到那种东西。”

“你没资格碰到的东西?枪械?”

我被他这句话逗笑了:“你这句话说得我好想除了枪械什么都能接触到一样,我也没那么神通广大啊。”

“这可不一定哦。”他开玩笑道,“谁知道你能不能接触得到呢?”

我又忍不住笑了,打趣他道:“去你的吧,正经点儿。”

他笑了笑,指向藤悦身边的小女孩儿问我:“那就是你之前说的和你同症状的小家伙儿?”

我摇摇头,指着一个穿着淡黄色连衣裙的女孩,“那个才是。”

“哦?看起来她和同龄人玩得很开心啊。你治好她的?”

“不是,我该怎么说呢……”

我向他简述了与夏夏的相遇。

“怪不得你要依赖谎言,你不怕被我揭穿?”他打趣我。

“不怕。‘纸不包火’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我无奈的仰望天空,良久回神,刚好和夏夏对视,她甜甜的笑了,看着她的笑我也不自觉的笑了出来。

“你这笑容多多少少有些不对啊。”

“你没有妹妹你不懂。”

“对了傅哥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

正说着,藤悦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三步并两步扑进傅哥儿怀里,把头埋在他怀里狂蹭。

“你这是要把傅哥儿染上你的气味,让准嫂子吃醋然后追着你打吗?”,我在一旁打趣她。

“没办法,傅哥儿很久没回来了,我太想他了,我现在就是要这样,被准嫂子打也无所谓。”

我和傅辰彦被逗的前仰后合,孩子们也咯咯直笑,夏夏在看到有如此亲和力的姐姐也没忍住笑出了声。

在活动室的那处角落中,那个孩子与这欢快的景象格格不入。

……

“囡囡~”

“欸~”

“给花圃浇浇水。”

“好!”

「怎么了?」

「奶奶要我给花圃浇水。」

「哦。那我接着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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