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天蒙蒙亮,晨起的阳光爬上了天际,她那不靠谱,果然是个类亡人的宋姓母亲,也没有回信息给她。
不过,她的毒蜜裴静,却在黎明时分,给她发了13条wx。
「wc,爱了爱了!你要是敢拆我cp,我非得夺命连环call,呼死你!」
「还有啊,这文能脱离作者设定,那菅仰止的父母肯定也不一定是作者杀的呀!」
「所以,肯定是那个穿书女宋月逢搞错了!」
「你好好给我捋捋,看看怎么能圆回来!」
「还有,这菅仰止的人设越来越出挑了,真的是太讨喜了,纵横谋划思路清晰!克己复礼内敛理智!」
「这现在跟穿书月有了感情戏!一看就是痴情闷骚易推倒的纯情小奶狗!」
「咱就说穿书月能不能行了?一个现代女青年,就不能直接给他扑倒了!爽快点儿!还整什么“咱们不合适?”喂,姐们儿,你知道什么叫做当下不?」
「宁愿后悔,也不能留遗憾。遗憾,那可是会折磨一辈子的。」
「还有,最重要的,咱能不能稳定更新?别要么几天不更,要么就是爆更几大章!很影响心情啊……」
「醒来后第一时间滴滴我啊!等你给我家cp安排□□呢。」
「不过话说,你该不会是不会写禁材才故意拖剧情,让穿书月这么不爽,只能望梅止渴吧?」
「姐们儿跟你说啊,你要真不会,咱们就找个菅仰止这样的男人,干他一次!」
「滴滴……还没醒吗?」
「滴滴滴滴!」
宋月逢想破口大骂:滴你大爷啊滴!
那是自动更新的,跟我有毛毛关系?
但裴静有一句话,却让她醍醐灌顶。
之前她一直觉得,是自己想要让菅仰止成长,所以“杀”了他的父母。
但旁观者清,连裴静都能看出来的破绽,是不是证明了,她睡前认为的,她或许只是个记录者这件事情,是极有可能的?
她只因为某种契合,或者原因,才导致了她在梦中或者是体弱脑电波失联,跨越到了别的纬度,看到了这些?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真实发生在那里的事情,又与她书中的某些细节对不上。
如果真这样的话,那菅仰止的父母,也就真不是“死”于她手了。
宋月逢倏地坐起,她深觉这种可能性极期的大!
而且,应该是唯一的一种可能性。
她身上的奇怪之处,那毫无逻辑的外挂能力,又为什么偏偏是她,或许都与某种神秘力量有关?
这股力量链接了两个世界,亦或者比她现处的世界更高一个档次或者维度的世界。
这些世界,都与她契合了。
「滴滴滴滴滴滴滴!姐们儿,你睡死了吗?」
裴静的新消息,瞬间给宋月逢拉回了神。
她激动地给裴静回消息,短短的几个字,竟然一脸打错了好几次!
宋月逢:「我太爱你了!宝贝儿!」
她的心脏,此刻因为这个发现,止不住地在胸腔里狂舞!
裴静秒回信息:「爱我就别拆我cp!」
宋月逢欢快地打字:「别闹,我说正经的呢!」
裴静:「别闹,我也说正经的呢。」
宋月逢太开心了,裴静这么轴,她不打算跟她一般见识。当下不安发了个大大的抱抱表情包送给了裴静。
这是从穿书开始,这么些日子来,她最激动的一天。
那些在南安国背负的罪恶感,诚如黑夜,已经被万里阳光所替代。
宋月逢欢快地哼着小曲儿,下床钩上拖鞋,去洗手间洗漱去了。
看着镜中的自己,青春靓丽、白皙细腻的面庞,俏眉弯弯,唇红齿白,尤其是那霜神采奕奕,清亮无比的眸子,简直美翻了好吧!
怪不得勾地她笔下的禁欲男主都对她情根深种,真是……
呸,想什么呢!回神回神!
她克利马擦洗漱完,又得意洋洋地摇着脑袋,从洗手间出去了。
结果,门刚一打开,一晃神,就觉得自己看花眼了。
她接连眨巴了好几下眼皮子,终于肯定了。
那坐在自己沙发上,肤白貌美,连个侧脸都美得不可方物,正叼着一根棒棒糖的女人,确实是真实存在的。
容她想想。
自打有记忆以来,每年见这个类亡人宋女士的面,都可以掰着手指头数得清。
在医科大本硕连读,到进医院实习、参加工作。这几年加起来,手指头甚至都用不完。
俩人上一次见面,还是在去年的二月份。
宋女士来接她下班。
顶着一头渣女大波浪,裹着雪白的短袄皮草,穿着长筒靴大长腿。
尤其是那张脸。
一双桃花眼眸光涟漪,弯眉俏倩,樱唇饱满,精致到独特的微驼鼻,那是一种近乎妖孽、又脱世绝尘的美!
她就往医院急诊科门前一杵,好不耀眼!
害得她好几位年轻帅气的同事,差点儿被她勾走了魂儿!
就连走廊上的患者,都忘了痛苦忍不住驻足去观望!
宋月逢当下就扶额叹息,“什么人啊!”
但,宋女士的长相,确实是个谜!
四十老几的人了,看着就跟二十多岁的小姑娘似的!
跟宋月逢站一起,没人会认为她是妈!
反而宋月逢,一双小鹿眼给她添了几分灵光,不似宋女士那双勾人的桃花眸子;再加上性格上宋月逢更偏于稳重,看着竟然更像是姐姐!
那几个被勾走魂儿的医生里,有两个阳光大男孩儿。还当着宋月逢的面儿,羞涩的问宋女士要wx!
我们宋女士呢,一点儿也不害臊,半点儿没浪费她的长相,秉承着一贯的女海后作风,毫不犹豫地就将wx二维码展示了出来。
宋月逢差点儿气结晕死,一声“妈……”刚准备喊出口。
就被宋女士先一声,硬压了回去,“别叫我妈!谁是你妈?叫三元!”
对!宋女士原名,宋三元!
宋月逢很久以前就觉得,这不是一个正常妈能干出来的事儿。
而且自小到大,只要宋三元出现的地方,这种被人搭讪的事儿就是家常便饭。
宋月逢觉得,自己应当也是习惯了的。
可,见她连自己的同事都不放过,她还是觉得臊得慌。
忍了许久,宋月逢还是在下班后,很正经地给她提出意见,“三元女士,你快50的人了,注意点儿影响行吗?”
“这不是你同事吗?加了也好,没事儿给他们发发wx,让他们照顾照顾你。”
她手上拿着甜筒,边嗦着甜筒边儿,边拉着宋月逢出医院大门儿。
二月的天,还是极冷的。
她望着她:“你不凉吗?”
宋三元摇头,一脸无邪,看着格外清纯,“你冷吗?”
宋月逢裹了裹身上的羽绒服,站在瑟瑟的凉风中,很认真的点头,“嗯。我这老年人,哪能跟你年轻人比?”
结果,宋三元拿眼斜她,“调皮!你这姑娘,怎么跟妈说话呢?”
“……”
敢情这声“妈”,是她想,就能称呼?
她不想,就可以完全不用的?
宋月逢整个儿无语。
但这些,完全容不得宋月逢争辩。毕竟,你能犟得过有理村村长吗?
不过语言上就算了。
最可怕的是行为上。
当宋三元风风火火地又跑去便利店,买来一只甜筒递给宋月逢时,她拒绝了好久,毕竟,她是真的冷。
可最后,还是在她的又一句,“怎么?这么大了还要妈喂?”
这话一出,宋月逢知道,她绝对干得出来。
所以,她最终妥协,还是将甜筒接到了手中。
结果,当夜寒风凛冽,她就很不幸地开始喉咙刺痛~
慰问了999。
看着早已经拍了屁股,不知道又游荡去哪处的自己妈,她深切地想问一声老天,究竟是怎么进行人物匹配的?
那种人,也能当妈吗?
而且宋三元女士,据宋月逢了解。
是搞科研的。
但至于研究啥,从小到大问了也就十来次。
宋三元也永远都是用两个字来打发她。
“秘密。”
行吧,秘密就秘密吧。反正,也见不了几面的人,更别提互相了解了。
可现在,这个她不太了解的女人,正坐在她家里……
宋三元听见宋月逢推门出来,回过脑袋,那双勾人的桃花眼瞬间弯成月芽儿,笑意盈盈,都快被她挤出水儿来。
然后,樱粉□□上挂勾起,刚准备开口喊一声什么。
宋月逢直接冷声问候,“呦,稀客呀,什么风儿把您老吹来了?”
宋三元扬眉一瞥,到口的名儿转瞬一变,“花容如玉,瑶台月下,春风拂面,邀我来相逢。”
一如既往,油腔滑调。
宋月逢白眼一翻,“说人话,你回来干嘛?”
宋三元一瘪嘴,“我怕我再不回来,我这么大个姑娘就要找块石头当妈了。”
听听,这是人话吗?
“什么时候走?”宋月逢问。
她受不了她的不正经,试图将话锋转向正常。
宋三元却自带逗比体质,将口里的棒棒糖“咯嘣咯嘣”咬的嘎嘎乍响!
待咬碎完了,才咋舌道,“不急。我请了你同事,请你们吃大餐!”
“你没事儿吧?”
宋月逢觉得,她就是过来嚯嚯自己的!
“我晚上还要上大夜,您老能不能自己玩去?”
宋三元连连摇头,“我这好不容易回来一回,不得让你体验体验什么叫母爱吗?”
得!敢情还是为了她了?
别来沾边,她不需要。
“别,我真不需要。母爱这种东西,我不配。”
“哎呦……妈妈知道,你是不好意思。没关系,你那大夜不是半夜一点才上吗?够时间。”
宋月逢突然觉得,这一个人生活惯了!多一个人出来,还真是个大麻烦!
她还在拒绝。
“三元女士,我需要休息!”
“这人死了自会长眠!你一小年轻,哪来那么多瞌睡?你放心,不用你掏钱,妈都给你安排好了!”
“我就跟你说不通了,是吧?”
宋月逢有些恼了!
宋三元一瞧,那漂亮的桃花眼里竟然泛起一片水雾,转眼间便似水漫金山,长流直下,一泻千里!
宋月逢崩溃地嘎出一口气!
“你哭什么啊!我也没怎么着你吧?”
谁知这也不知道是不是从表演系毕业的精英,竟抽泣着开口,“我辛辛苦苦工作挣钱,这么多年来,都见不上你几面,你可知我的心有多痛?”
见宋月逢嘴角抽抽,毫无别的反应,她抽泣声更大了,“你这大了,翅膀硬了,不是翻嘴,就是嫌弃,可怜我千里迢迢赶回来,还差点儿被车撞,本想给你过个生日,都被这么残忍地拒绝!”
宋月逢有点儿蚌埠住了。
“还真是老话说得好,儿大不由娘,女大不由……也不由娘!”
瞧,还带卡壳儿的。
“……可怜我一片苦心,被当成驴肝肺……”
“停停停停停!”宋月逢直呼投降,“宋三元,不至于,我去还不成吗?”
某人一听,当即“欻欻”揪出两张抽纸,抹干了眼泪,埋怨道:“早答应不就好了!害得老娘妆都哭花了!”
“……”
看看,谁家正常妈能干出来这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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