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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去追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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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月逢和兰竹带了几份生馄饨回去。

可意外的是,菅仰止还没回来。

林潭深却一个人无聊地趴在大堂的桌子上,等着众人。

这一瞧见宋月逢和兰竹进门,便直迎上去,挡在宋月逢面前。

“这位小姐,别来无恙。”

宋月逢一看这小屁孩儿眼里的不服气,便想到他一直在给大家吹耳旁风,说自己是西哲细作这件事。

她仄了仄舌,弯眉轻启,颔首应道,“林小侍卫,别来无恙啊。”

兰竹一瞧林潭深这种满目不知轻重的架势,尤其是对连爷都喜欢的不行的宋小姐这般不知轻重。

当下便不客气地将他推到一旁,满脸嫌弃,“你怎么还没回去?”

林潭深并不恼兰竹,只是冷哼一声,抱臂胸前,意有所指地开口,“万一有些人使坏呢?我不得守在这儿第一时间抓她进昭狱啊?”

宋月逢白眼一翻,什么破小孩儿啊这是?

他当她想来啊?

兰竹也没好气地怼他,“瞎说什么呢你,你要再这么亲疏不分,我便请爷定夺了啊!”

林潭深一听,格外憋屈!是谁不分亲疏啊?分明是他和她更亲一些,可她却对这个不明身份的女人这般亲,明明是她自己亲疏不分。

他愤愤地剜了一眼眸中含笑的宋月逢,怎么每个人都这么护着她?

明明她那么不正常!他们都看不出来吗?

宋月逢自是有办法对付他。这种小屁孩儿,投其所好可是很有成效的。

于是,她在袖中摸了摸,在感觉到手中出现了一个东西时,便伸手一拉,拉了出来!

她仰到林潭深面前晃了晃,咋舌道,“这本武功秘籍可是我找了好久的,原本还想送给你的。竟不料,你对我有如此大的敌意。那就算了吧,我可不想热脸贴冷屁股!”

林潭深皱着眉,满桃花眼都是狐疑加不信任,但少年的好奇心确实很重,他费力地望向她手中那本被她晃悠出重影的书籍!

在看到那上面的《云卷步》三个字时,当下那双前一秒还满是“信你我是狗”的桃花眼里,瞬间就被两道星光替代。

看吧,就算是毒唯,也是有自己的理想的。在理想面前,正主靠边站……

宋月逢嘴角的笑意还没挂多久,只见面前的少年一脸兴奋地朝着一旁也在费力看她手中东西的兰竹喊,“瞧见没兰竹姐,她就是西哲细作!”

被call到的兰竹一脸懵,什么玩意儿到底是?怎么还实锤身份了?

宋月逢一口老气,差点儿没吐出来!

她的小鹿眼里满是惊愕,继而鄙夷泄漏,口气轻屑中带着些许无奈,“小弟,我要是西哲细作,至于自投罗网吗?”

兰竹这才瞧清了那书上的字,不过她很信任宋小姐,当然更多的是对他家爷的信任。她内心虽然惊诧不已,但还是维护道,“就是,你不了解宋小姐,这在她这里兴许算不得什么的。”

“那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林潭深并不觉得兰竹的话是对的。

他格外的迷之自信,细作最擅长的,就是蛊惑人心。当下心里更是认定,他兰竹姐跟他家爷一样,都是被这艳鬼迷了心窍,定力不行。

宋月逢垂下脑袋,劝自己一声,深呼吸……自己造的孽,自己“造”的好二儿,智商有限,不跟他一般计较!

“你就说你要不要?学不学?”宋月逢自我攻略后,又一次开口。

“不要。”林潭深很有原则,想蛊惑他,门都没有。他坚定地摇头,“君子有所受有所不受,你这东西来历不明。我才不学。”

“你!”

宋月逢那个恨铁不成钢。这什么脑轴回路,她是怎么写出这么个玩意儿来的?

原本还想着收买一波,不曾想竟打在一根木头上。

宋月逢颇感无力!

一旁的兰竹却是对宋月逢有了更深的佩服!

“宋小姐,他不要,这个东西可以给我吗?”

宋月逢自然是乐得送给兰竹的!

只要她想学,她便可以把脑袋瓜子里的所有武功秘籍都给她!

毕竟看过那么多古龙金庸武侠小说!

什么九阴、九阳真经!什么六脉神剑!北冥神功!还有降龙十八掌!辟邪剑谱!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等等等等!

那脑子里的东西,简直不要太多了。好伐?

这个林潭深,他知道他错过了什么吗?

一个可以成为江湖传说的机会。

要么说机会留给有缘人,这眼瞎的,机会拍脸上都觉得是“谁找死,竟然敢放暗器!”

这种人,蠢死算求!真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啧啧……宋月逢内心蛐蛐个没完没了,呸!还不要!不要拉倒!

将手中的云卷步秘籍交给兰竹,她便出门准备回寝房休息。

结果,前脚刚踏出去,便见眼前阶下的青石板路上,站着一道颀长优渥的身影。

夏夜星辰漫天,男人明眸清澈,俊朗神逸,一身黑锦缎衫秀得身材姣好,甚是入眼。

宋月逢又觉得心脏漏了半拍!

兰竹一瞧,赶紧出堂迎上。

“爷,还没用晚膳吧?宋小姐给您带了北五街的馄饨,属下这就去喊权叔下给您吃!”

言毕,便上手点上刚欲开口告状的林潭深哑穴,说道,“你吃不吃,吃的话跟我走。”

然后,林潭深一阵手忙脚乱,滋哇乱叫,愣是一声没发出来,就一溜烟被兰竹拉着跑了!

宋月逢是成年人,自然很容易就掩饰好自己的心情。

她斜身让路,笑着开口,“回来了。案子如何了?”

菅仰止浅蹙的眉头轻轻展开,迈开步子入了大堂。

宋月逢也跟了进去。她也是真想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菅仰止自行倒了杯茶水,抿了一口后才落座。

他指着一旁的椅子,“说来话长,坐下吧,我慢慢讲于你听。”

宋月逢点头,很大方地走过去,落座。

看她一副坦然从容的样子,菅仰止也放下了心中隐隐的不安。

他并没有直接开讲,而是问了宋月逢一个问题。

“你如何看待,他们旌表贞节牌坊这件事?”

宋月逢扬了扬眉,很快讲道,“挺突兀的。若秦氏的死真与他们脱不了干系,那他们没有必要多此一举。将案子捅到户部,平多了这么一层暴露的机会。”

“嗯。”菅仰止缓缓点头,“这也是这个案子自相矛盾的地方。不过,若这牌坊不是他们申请的,那便说得通了。”

“什么意思?”宋月逢一愣,后而鹿眼浅眯,“有人故意想要将此事捅破?”

菅仰止又点了下头,“正是。有人以关晨的名义将旌表层层递进,上到了户部。”

“可是他们得罪了什么人?”宋月逢问。

“暂时还不知。这初审是经京兆尹递上去的,等到明日我去会一会杨府尹,兴许能问出些什么吧。”

宋月逢顿了顿,须臾还是问道,“那秦氏,真的是被他们杀的吗?”

菅仰止放宽了身子,整个人倚到椅背上。

足有三息,他才缓缓开口,“秦氏之死,确实是自缢。不过,关晨的兄长关晓,在入赘之前,欠了很大一笔赌债。”

“所以是个赌徒?并不是什么真诚之人?”

对于宋月逢的意外,菅仰止略微颔首后,才接着道,“生前,他以入赘之名拿到钱财还了一部分。他死后,那些传言说卖出去的祖宅、店铺,其实是被关晓在生前就抵押了。”

“……”

宋月逢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她欲言又止,而接下来菅仰止的话,也印证了她与生俱来的玲珑心。

“关晓之死,是在与妻子秦氏争执途中,被推入河中溺亡的。这一切始末,关家父母以及关晨都是知道的。故而,他们以此事威胁秦氏,让她代替已死的关晨照顾这一族人。然,人心总是贪婪的……”

……

菅仰止望着宋月逢,见她弯眉深蹙,开始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宋月逢知道他顿下音来,是在顾及自己的感受,让自己勉强扯出一丝笑意来,并未闪躲,还是看着他,“你说吧,故事总得有结局,不是吗?”

菅仰止薄唇紧抿,顿然片刻,才又开口,“他们不满足于每月区区一百两的救济,反而盯上了秦氏的家产。秦氏有一女,虽立誓不再纳婿,亦会为他们养老送终。可,那些人心思甚多,怕阿言若是长大了……”

菅仰止绷着唇,浅叹出一口气。

宋月逢喃喃接话,“若是阿言长大了,秦氏再为她择一门夫婿,那他们这些人,还能享有现今的利益福祉吗?”

菅仰止喉间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宋月逢苦笑道,“不好意思,你继续说。”

菅仰止沉默了几息,缓缓接上,“这关晨之妻,关田氏本就是个贪财之辈。嫁给关晨这种落魄秀才,自是奔着关晨的大哥入赘在秦氏那处才勉强同意的。”

他起身为宋月逢添了杯茶水,递到她手中。

宋月逢知道,接下来的才是重点。

菅仰止回身坐好后,沉声接着开口,“关田氏在外有个姘头,两人背着关晨私交了两年。这姘头串掇关田氏,让她不住地给关晨吹耳旁风。秦氏从来不曾想自己会载着这么一家人手上。那是阿言的生日夜。那姘头趁秦氏和阿言出门,便早早潜藏在秦氏的床下。”

说到这了,菅仰止又止住了话匣。

他看向宋月逢,轻声问,“要不,待一会儿馄饨下好了,你吃完再说?”

宋月逢清楚他的言外之意,无非是在告诉她,故事接下来的发展,会让她很倒胃口吧。

她摇头,“我已经吃过了,你不用担心。”

菅仰止凤眸沉了片刻,兴许是在猜测她话中真假。

宋月逢无奈地苦笑出声,“北五街上陈伯的馄饨,鱼肉馅儿的,对吧?”

菅仰止闻言,这才敛眸,“嗯,陈伯的馄饨确实味道好。”

他又无声地叹出一口浅浅的气息,沉下音色,接着刚才的话音讲了下去。

“秦氏虽是寡妇,关晓虽那般不堪,但她也素来坚守妇道,洁身自好。”

那一日,秦氏入门后。

先前藏在床底,那关田氏的姘头便从床下爬出,直压秦氏而去。

秦氏誓死不从。

可在这时,那关田氏领着关晨一大家人,破门而入,扬言来捉奸。

如此鲜明的陷阱,秦氏何等聪明,怎能猜不透?

“可人言可畏,阿言还在一旁……”

菅仰止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沉到下线,听不出任何波动,可宋月逢弯弯的新月眉,还是越蹙越紧。

遂,他又停了下来。

宋月逢扫眸望他,平日里灵动的鹿眸里被一层倔强之气覆盖,她哑声问他,“然后呢。”

菅仰止的音色更轻沉了,不含任何杂质,字字入珠,坠落在宋月逢的耳膜上。

“阿言眼中的悲切、惶恐与不信任,远不如那些杂碎的谩骂、侮辱来的锥心。没多久,她对秦氏说,‘我不要你这样的母亲……’”

菅仰止终究没有说出故事的最后一句结局。

但宋月逢知道,这个故事的结局是,秦氏便在夜深人静里,自缢了。

宋月逢久久没有动静。

菅仰止知道,她需要时间来捋顺这件事情。

宋月逢的内心,也确实没有办法平静。

秦氏从选择了关晓开始,便注定了要为这个凤凰男、赌徒赔上一切。

好不容易摆脱了一个吸血鬼,却又被一家子的吸血鬼缠上!

那些只用张口就想吸饱血的蛭虫,被她越养越肥,长久的寄生在她身上。

日复一日的威胁挤压,精神内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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