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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旌表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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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还以为,宋小姐不会再回来了。

可宋小姐不仅回来了,还救了太子殿下的命!

宋小姐的本事,绝对并非他们看到的那般,单说能成为爷心里的女人这件事,便足以证明,她不是一般的存在!

爷能看上的女人,必定不简单!

可那林潭深,简直就是爷的毒唯!

这是不相信爷的眼光吗?是在怀疑爷的品味吗?

要知道,爷所爱的,也会是他们所爱!

故而,无论如何,他们都不能让爷和宋小姐离心!

若是有人胆敢阻拦,公主又如何!

他们一定誓死捍卫爷的感情!

两人不言片语、面面相觑,却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那份坚定!

好吧,睡一觉,一个cp粉绵延成两个cp粉,假装睡着了的宋月逢直接在床上大大地打了个喷嚏。

还在心中暗忖,这酷暑时分,热感冒了?

-

大理寺另一位少卿,华衍正来拜访的时候,菅仰止已经在树下躺了近一个时辰了。

平炎去请菅仰止的时候,便有所猜测。

“华少卿此番,好像是为了之前户部那件旌表案而来。”

菅仰止疑惑地转头。

平炎恍然回神,“前几日,户部陈侍郎来过一次大理寺。那时爷正在查案,陈侍郎与华少卿浅谈时,属下听了一嘴。说是城西有一个年轻寡妇自缢了,想请户部批一块贞节牌坊,旌表给那年轻寡妇。但陈侍郎看过案卷后,觉得事有蹊跷,便来请大理寺复核,查一查这寡妇之死。”

华衍正来,也确实是为了此事。

两人互相寒暄拜礼过后,他将案卷递给了菅仰止。

“还请菅少卿过目。”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看完案宗的菅仰止已经清楚了这案子的细枝末节。

他将案宗交还给华衍正,“这案子确实不合逻辑处众多。华少卿觉得,都有何疑?”

“案宗上说,秦氏招的赘婿,赘婿却在一年前溺水身亡。何故自尽?缘由是思夫心切,日不能息,夜不能寐。终于一蹶不振,在一月前自尽而亡。可奇怪的是,既有必死之心,旁人又如何劝得住,为何要在人死两年后才殉情?更何况,自古骨肉情深,秦氏与赘婿生有一女,今年才五岁,她是如何舍得那尚不能自理的孩子撒手而去的?”

菅仰止抿唇,颔首道,“且,自缢的那天凑巧还是秦氏女儿的生辰、赘婿的祭日。”

华衍正点头叹息,“这也是秦氏自缢最不正常的地方。虽说是夫君的祭日,但也是女儿的生辰,哪有母亲会让自己死在这种日子里?那得对女儿造成多大的心理负担?”

顿了顿,他又问向菅仰止,“你也怀疑,是他杀?”

菅仰止摇头,不与肯定。

“尸格上说的很清楚,秦氏是自缢而亡。舌头突出,眼睑闭合,面部青紫,皮肤裂开。喉下勒痕清晰可见,呈黑淤色,从左右耳后发际横贯,长度九尺五。仵作确定,符合自缢特征。”

华衍正眯起玄沉的眸子,“菅少卿的意思,此案无疑?”

菅仰止颔首微笑,“并非如此。菅某的意思,虽是自缢,但定有隐情。”

华衍正沉默片刻,眉宇间拧起的结很快舒展,问,“那不知菅少卿,可愿接下此案?”

“华少卿这是何意?”菅仰止凤眸微抬。

“菅少卿莫要误会。”华衍正赶紧道,“实乃今晨接到大理寺卿的临时调动。说是青州县通往京阳的朝阳山上,近日有鬼火出没,人心惶惶。现抓了一名疑犯,但呈上来的文书内,个中枝节、疑虑尚多。上头知晓你为太子之事奔波劳碌,便着华某去一趟青州。但华某手中此案也很是要紧,这才不得已,请菅少卿相助。”

菅仰止这两日忙于太子之事,确实也没回大理寺应卯,今日原本是打算去的,可心情却被某人莫名其妙的疏离搞得有些焦灼。

他一向是极其自律的性子,闻之后,自然觉得倒真是他玩忽职守了。

于是起身,对华衍正拱手,“是菅某失职,华少卿不必客气。此案由菅某来接手,华少卿尽可放心。”

华衍正倒没料到菅仰止如此谦逊。

他与菅仰止虽是同门同职,但他自回京之日起,便一直处于养病期间,嫌少的几次点卯接触,也并未了解多少。

见他如此客气,也起身行了拱手礼,道:“那便劳烦菅少卿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小卷字稿,递给菅仰止。

“这是这两日华某去拜访其中一些人的记录,希望对菅少卿有所帮助。”

-

送走了华衍正后,菅仰止细细查看起那卷调查记录。

结合案卷内容,他重新将这个案子捋了捋。

秦氏的父亲曾是某高门的管家,后来高门陨落,秦父得了一笔遣散款后,便在京阳开了家布衣店。

经过几年打拼,布衣店生意兴隆,便又开了两家分号。

但秦父却一病不起,逝于秦氏十六岁那年。

秦母之后也一病不起,欲在临死之际为独女纳婿。

秦氏性格温柔贤良,又生得肤白貌美。

此番虽是纳婿,但仍有不少男子前去请媒应拜。

前来拜应的男子中,有一人,名唤关晓。

关晓此人生得一副好皮囊,只是家道贫寒,虽读过不少书,但也在考中秀才后,不得不谋划生计。

他此次来,就是为了秦母应承的赘婿厚礼而来。

若是能入赘到秦家,那他那位同是秀才的弟弟便有钱继续读书了,这样也算了了他的读书梦。

要不说,唯有真诚才是必杀技?

见关晓此人如此实诚憨厚,竟将目的托盘而出,秦氏内心很是震撼,觉得如此有责任感的长兄,必然也会是一个很好的官人,便暗许芳心,与秦母通禀心意。

秦母在两人成亲的一周后,便撒手人寰了。

如秦氏所愿,关晓是个值得托付的男人。

两人恩爱有加,琴瑟和鸣。

第二年便得一女,名唤阿言。

家中生意也蒸蒸日上,开到第五家分号。

可在女儿四岁生日时,也就是去岁的四月十七,一早便出门的关晓在深夜都还迟迟未归。

一直到第二日的早晨,才在城外的湖内发现他的尸体。

那落水的地方,还有他为女儿赶造的雕刀小艇,为秦氏买的一小卷丝绸布匹。

“不慎失足,溺水身亡”,是关晓的结案评述。

秦氏之后便整日以泪洗面。

因为那丝绸布匹,是极其难得的东泽国宫羽产物,关晓是通过很多关系才为她求来的。

若非是为她去取那物件儿,他也不会英年早逝。

之后秦氏便郁郁寡欢,魂不守舍。

慢慢的,连店铺、住宅也一并变卖了,只留下一家总店,与女儿搬去了那里的后院儿生活。

直到今年关晓祭日的第二日。

五岁的阿言,发现了秦氏的尸体。

一大早,阿言去找自己的母亲。

在阿言惊恐的呼叫声中,下人这才赶来,看到悬吊在横梁上的秦氏。

此时,秦氏已经死了好几个时辰。

而阿言,也因为受到惊吓,高烧不起。

后而醒来时,却患了失语症。

孩子年幼,母家已无长辈。

关晓的弟弟作为秦氏的小叔子,也作为孩子的叔父,便与自己的妻子入住了秦家,掌管店铺,顺带照料阿言的生活起居。

而那向户部申请旌表的人,也正是这位小叔子,关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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