菅仰止似乎没反应过来,缓缓地眨眼之后,又闭上眼。
结果,一息间。
他瞬间又震惊着睁大了眼,几乎是同一时,破口而出,“宋月逢,你爬我床?!”
宋月逢眉间蹙出一道深渠,有点儿生无可恋。
舔了舔唇,嘴角弯起,慢悠悠道,“大哥,你逗我呢?”
他确定不是他喊自己了?自己才来的吗?
自己的出现难道不是证明了他确实在刚才,起码在自己穿到这儿来的上一秒,喊她了吗?
似乎是想到什么,她眉中渠更深。鹿眸浅浅眯起,那几日,她频繁地出现幻觉,难道是被这男人无意间扯到这来了?
“你该不会在梦里喊了我好些次吧?”
话一问出口,宋月逢便觉得自己唐突了。
这给他一喊,她就出现在这儿,可她还没死就又穿回去,这个根本不符合之前的穿书定律。
所以,之前那些莫名其妙的“转场”,应该还是她的幻觉。
但话已经说出口了,这倒是有点儿难为情了。
意料中,菅仰止应该是立刻反驳的。
结果,意料外,菅仰止的凤眸在眼眶中微晃,缓缓道,“看来宋小姐回去后,是想过本官一次不止?”
显然,宋月逢没预判到位。
厚着脸皮白了他一眼,宋月逢抽着嘴角道,“你想多了。”
说着,打算起床。
然而很尴尬,胸前似乎少了东西。她昨晚睡之前,穿的是个无袖的睡裙。
这一坐起,春光乍泄,某些东西瞬间就落入菅某人的眼。
菅仰止被这一波“福利”惊得倏然一股热浪冲上头脸,顿觉脸热耳烫,像在沸水中畅游。
他赶紧转眸侧头。
宋月逢眉头的结打得更死了,低头一看,鹿眼一怔,显然是发现了自己胸前的尴尬。
但这个时候,作为一个现代不内耗的年轻人,自然是秉承着“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原则。
她浅浅清了下嗓,格外正经地道,“那个,你应该还没洗脸吧?”
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某人,就这么看着菅仰止面红耳赤、手忙脚乱地“嗯哼”着下床,然后快速披上外衣,腰封都没束好就匆忙朝门外溜走。
“我去找兰竹给你拿衣裳。”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宋月逢的眉头死结一扫而空,嘴角更是快要笑裂了。
还真是个纯情的少年郎啊。
23岁,旁的男人都三妻四妾了。
她好像还没给他安排过一次肌肤之亲!
这倒是怪她了。
是她的错。
兰竹进来时,宋月逢已经用“意识”唤出衣服穿上了。
只是小丫头手上还拿来一身新衣裳。
“宋小姐,”见到真是宋月逢,她兴奋不已,“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没来多久。”宋月逢笑道。
“……”兰竹蹙起秀眉。
身为暗卫,今日轮她跟老四当值,她一直守在爷门外的某个角落,并未见谁进来过呀。
不过早听说宋小姐会一种可以隐匿身体的功法,那功法似乎还可以日行千里。
上次在“厨娘一品”救人时,宋小姐就很快从府内取了药箱过来;还有那天从“淮水一岸”回来后,宋小姐也是进入爷房间后便再没出现过。
那个时候,他们君子五卷一直守在爷的门外,竟然也没一个人看到宋小姐是如何出去的!
就连刚才也是,分明没看人进来过。
可她偏生出现在这里,还真是身怀异术,神出鬼没,此番兰竹的内心,更是对她这番本事深感倾佩。
“小姐上次不告而别,兰竹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小姐了呢。”
兰竹掩住内心的崇拜,将衣裳放在了桌上,又去打水。
直到招呼宋月逢洗漱完后,才又道,“如今这暑天还是极热的,小姐换身衫子吧。”
前些日子,爷带回这些女装回来时,她还在纳闷。
现在她是清楚了,爷早就知道,宋小姐会再回来。
宋月逢这边,一听兰竹说“暑天”二字,就开始晃神。
如今细看下来,见这房内果然多出好几处冰盘来。怪不得,她并没觉得怎么热。
心下不由唏嘘,这还真是书里的时间,全靠文字支撑啊。
现实世界连一周都没有,这里竟已是月余后了。
宋月逢换好清爽的锦丝长衫,又由兰竹梳好发髻后,这才起身出门。
这边厢门一打开,一股独属于夏日的炎流便席卷而来。
门前碧绿成荫的樱花树下置了一张青竹摇椅,菅仰止此时正倚在椅上,缓慢摆动。
听见开门声,微抬起眸子。
宋月逢挑衅地抬眉,对上他波澜不惊、侧望过来的眼,“少卿大人,伤势如何了?”
菅仰止面不改色地起身,似乎方才落荒而逃的另有其人。
他整了整衣衫,沉声开口,“劳宋小姐费心了,已经痊愈。”
宋月逢哈笑着摆手,“不费心不费心,”话音落,看着菅仰止一本正经的玉面,又忍不住扬眉,勾起刚压下的嘴角,“就是不知,菅少卿喊我过来……
……做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