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严苛的生物钟。自是睡得快,醒的也快。
一个小时后。
一睁眼,宋月逢就看到菅仰止的俊脸出现在她面前。
这一次,他竟然说,“若是宋小姐能解答本官心中的疑惑,那本官便给你一把刀,送你去死。”
“……”
这还真是莫大的恩惠呀!
宋月逢必须不同意!她可不傻,这边一死,那边一唤,她游入现代几秒,又穿过来,她图个屁呀?
“那,本官便答应你一个要求。”
“什么都行?”
“什么都行。”
宋月逢大掌一拍,“得!成交!我这便如您所愿。”
她试着在脑中过了一下,默念着几本书……
下一秒,几册图书果然出现在她摊开的手掌中。
看来这“外挂”除了自裁的物件儿喊不出来,还真是啥啥都能应啊。
也算是让她体会到金手指的乐趣了。
确实只有一个字,爽!
这边,菅仰止的惊讶,全映在那张玉面神颜上,下巴久久不能归位。他虽然早知她的能力,但还是在她凭空像变戏法儿似的变出那些书时,被震撼到了。
“这些……”他总算找回了音儿。
但话没问完,就被宋月逢打断,“你自己看吧。”
她将几本书全扔到他怀里,对他说,“记得你答应我的哦。”
然后,就跑出去找兰竹要饭吃去了。
菅仰止的震撼感并未持续多久,便被眼前的文字吸引了注意力。
这些字,零零散散认识的不多,根本就拼凑不到一起。
虽然想到他有可能看不懂,但宋月逢才不在乎,东西她已经给了,能不能搞明白,那是他的事儿,可跟她没关系了。
但很显然,作为一个古代顶级学霸,菅仰止是不会罢休的。
在宋月逢刚将一碗花羹灌进肚里后,她便听到了菅仰止有些嗔怒的声音。
“宋月逢!”
她回头,正见他步幅颇大,脸色温怒着朝自己走来。
宋月逢不紧不慢地放下手中的碗,颇为无辜的问:“怎么了?菅少卿?”
怎么了?
她是在明知故问吗?
菅仰止可不觉得她不知道自己不认识那些字。即知道,还不帮他解读,定是以退为进,想从他这儿得到或是想让他做些什么。
难怪方才那么爽快就答应他,原来在这儿等着他。
这女人,还真会扮猪吃老虎。
想通了这些,菅仰止眸中一片淡然,开门见山,“说吧,你想做甚。”
宋月逢就喜欢他这聪明劲儿。
难怪人人都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呢,这直白劲儿谁能不爱?
她一甩秀发,站直了身子,“简单。以后菅少卿睡通房,本小姐要睡主屋!”
这宋通房,有胆。
门口端着一盘烤鸡的兰竹,内心深处升起一股浓烈的……同情感。
今日与这宋通房相处一天,发现她虽然在作死的路上新招不断,但也是个聪明伶俐的主儿。
这怎么一对上自家爷,就满脑子一味求死呢?
想到此,兰竹默默地将迈进的那一只脚,退了回来,她可不想袖手旁观看她死,所以她选择逃之夭夭。
“你说,要让本官睡通房?”
宋月逢内心在狂嚎,这爷果然怒了,那眸中压抑的火气,可是清晰可见的。在这男子为天的古代,她方才的话,可以说是已经到了身为一个大男主内心绝不可忍的境界。
来吧,发怒吧,皮卡丘……
“行。本官睡。”
what?
宋月逢又一次对于菅仰止的求知欲、忍耐力,有了新一轮的刷新。
这人,还真是能屈能伸啊……
菅仰止却已经将宋月逢得寸进尺的内心,轻松的拿捏住了。不就是想让本官对你忍无可忍,放你一死吗?
这锱铢必较的性子,本官喜欢。
“走吧,宋小姐。”
说着,便伸手“请”道,邀宋月逢同行。
此番虽然又失败了,但宋月逢也并不气馁。
不过,要她真去认真解读那些乏味的东西,她也做不到,于是,她又给菅仰止喊出一本超大的词典,让他自学去了。
对此,菅仰止本人反而更高兴。
因为当他看到那本字典的时候,他觉得这些字简直太有趣了……
若是能将这一本字典都认全了,那将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情。
看到菅仰止两眼放光的模样,宋月逢只觉得这个人有病。
不仅有病,还有大病。
哪有人见到“xx词典”欣喜若狂的?这简直就是朵盛开的奇葩啊。
摇着头,宋月逢默默离开。
想起还没吃上的烤鸡,她又去霍霍兰竹了。
兰竹对于宋月逢能安然无恙的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还能追问“烤鸡呢”这件事,深感焦虑。
是他们家爷,病了吗?还是这宋通房,真有何神通?
“宋小姐,爷没怎么着你吧?”兰竹将鸡重新端回来,小心翼翼地求证。
宋月逢摇头,抓着一只鸡腿就递给兰竹,“吃,一起啊,你别站着,坐这儿。”
兰竹满心都扑在,这宋通房究竟有何能耐……让爷一而再、再而三对她的作死之行,视若惘然、还一味纵容的探究之中,她并未意识到自己,已经接过了宋月逢递过来的鸡腿,还塞进了嘴里,与她同席而坐这件事。
所以当平炎跑进来传达他家爷的话时,看到这一幕,立刻惊叫道:“兰竹,你怎么吃了!”
“啊?”
兰竹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将手中的肉扔了出去。
宋月逢一脸懵,怎么了,鸡不能吃?
兰竹此时已经将手指伸进嘴里,抠着刚才吃进去的肉,“呕……呕……”地重复着。
平炎也去帮忙,拍着她的背。
虽然没吃进去几口,但是还是费力吐了好久,才将那几口鸡肉吐出来。
宋月逢很是不解,烤鸡这么好吃,兰竹怎么就不能吃了?
还是说,他们对这肉做了什么?
“下毒了!!”宋月逢一声叫,也去抠自己的嘴。
一旁的两人瞬间震惊了。
“不是。小姐误会了。”兰竹赶紧道。
平炎也赶紧施礼解释道,“是平炎逾矩了,望小姐赎罪。小姐有所不知,兰竹是回族人,这鸡是府中权叔,为了让鸡肉更为鲜美嫩滑,拿猪油所烤!兰竹她吃不得的。”
回回……回族人。
宋月逢一拍脑门儿,这才反应过来。
当时,菅府遭难,菅仰止心如死灰,成日酗酒。
陆云晋便将他府中最好的厨子,权叔给他派了过来。
权叔每日换着心思,为他建食开胃。也就这口烤鸡,能让菅仰止每日多吃几口。
而究其根本,其实是因为菅仰止的母亲,她做烤鸡的方式也与此相同,所以才得他如此青睐。
自此以后,这道烤鸡,便成了他餐桌上每日都会备上的菜肴。
可……兰竹是回族人?
她怎么不知道?
好家伙,这是每一帧都要崩文的节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