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看着精心布置过的可爱小屋,付小雅觉得浑身上下都提不起来劲,软绵绵的,像是生了病。
“该不会是低血糖了吧?”她伸手摸摸自己脑袋,发现并没有什么不妥,又慢吞吞的站起身,去翻书架上的巧克力盒子。
盒子放的有点高,拿下来的时候没注意在旁边磕了一下,盖子掉了,里面的巧克力撒了一地。
付小雅站在那里愣了一下,才像想起来什么似的,慢慢蹲下身,捡起一颗,撕开包装纸,把里面的巧克力塞进嘴里,当舌头触碰到那个硬物时,往时浓郁甘甜的气息却像是裹了一层苦涩的壳。
“嘶,真苦。”
勉强吃了两块,把其它的都捡回盒子里,又放回书架上,这次多了些小心,脚底下踩了凳子。
放回盒子,正要下来,看到从超市抽奖抽到的娃娃,于是把它拿了下来,揭开上面的防尘纸,在娃娃脸上小心捏了捏,“还好有你。”
娃娃乖巧笑着,看着付小雅,不动不说话。
可乐溜溜达达过来,挠付小雅的房门,付小雅明明听到了动静,却提不起力气去开。
可乐挠门未果,晃悠到厨房里,周瑶见了它,眼睛一亮,问闻时非:“这就是你养的那条狗吗?真可爱。”
“它叫可乐。”
“可乐,过来。”周瑶热情的招招手,拿筷子夹起一块牛肉,诱惑它:“吃肉肉哦。”
可乐踱步过来,见周瑶筷子夹着牛肉,半点没有给自己放盆里的意思,毛毛脸上露出一丝嫌弃,用力抖了抖身子,把身上的毛抖的四散飘飞。
眼看一桌晚餐转眼间盖上一层狗毛,闻时非脸色沉了下来。
“可乐!”他大声呵斥。
可乐呜呜两声,很委屈的样子,紧走两步,一头撞在闻时非小腿上,使劲蹭了蹭,又仰着头嗷呜嗷呜叫唤。
周瑶打圆场:“师兄你别骂它,可乐它懂什么啊?”
可乐:“嗷呜……”
见闻时非坐着一动不动,可乐一口咬住他的裤腿使劲往外拖,那个用力,差点把裤腿给撕破了。
闻时非拿它没办法,只得对周瑶道:“你先吃,我去看看它怎么回事。”
说完,掰开可乐的嘴,抢救下自己的裤腿,跟着闹个不停的狗子出了客厅,一步步走到付小雅门前。
可乐往门前地上一坐,伸出一只爪子在付小雅门上挠了挠,嘴里呜呜两声,仰头看向闻时非。
闻时非眼神微妙的看了它一眼,刚要伸手敲门,就瞥见门缝下的地砖是暗的,说明里面关了灯,想来里面的人已经睡下了,便不顾可乐的无礼要求,直接把它拖走。
可乐好不容易把人找来,哪里肯就这么走,闹腾了起来,累的闻时非一身的汗,最后没奈何,只好把它关进自己房间里,怕它自己开门出来,还特意上了锁。
回到餐厅,眼看每盘菜上都粘着狗毛,明显是不能吃了,
闻时非无奈道歉:“抱歉啊,以前它不这样的,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没关系的。”周瑶笑的甜甜的,“下次师兄请我吃顿好的就行。”
闻时非没搭这话茬,而是问:“你说你有事找我?”
“是这样的。”周瑶擦了擦手,坐直身子,看着对面的闻时非,“上次请教师兄那个项目,我还有一些问题没有理清,这不是想请您帮我理一下。”
周瑶说的是那次在索菲亚餐厅吃饭的事。
那次周瑶以请教为名请闻时非出去,结果闻时非发现她对那些项目一知半解,哪里有想要深入了解的意思,还拿老师作借口,分明目的不纯。
想到这些,他脸色冷了下来,对面的周瑶浑然不知,依旧在讲述自己那点见解,中间时不时夹杂着爽朗的笑声,单一个人就把气氛炒的火热。
对面的闻时非却像个冷静的看客,一边看她表演,一边思绪早飞到了不知哪里。
敷衍着周瑶,结束了这顿没有营养的晚餐,把周瑶送出门后,闻时非逃也似的跑了回来,一进房间,就见本来井井有条的房间,这会儿天翻地覆,到处都是可乐拆家留下的痕迹。
它还很嚣张的站在地板中央,一个劲儿对着他狂吠。
闻时非头疼的抚额,“你什么时候学坏的?”
可乐不理,跳上桌子,咬着花盆里绿植的叶子就往外拽,吓的闻时非一把上前薅住狗嘴。
“再拆家我可要生气了。”
“呜呜呜……”
两个闹了一顿,因为可乐的作妖,闻时非整理完房间又去整理厨房,花了好几个小时才归置好,等睡下之后又走了困。
既然睡不着,索性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工作到夜里两三点钟,饥饿泛了上来,精神都无法集中,想想厨房应该还有吃的,打开冰箱一看,见正对着视线的隔层里端端正正的放着一个袋子,上面的字十分眼熟——魏式生煎。
生煎的袋子因为冷凝的水汽,早已经湿润,轻轻一动,细碎的水珠便汇成一道道水痕流向袋底。
闻时非看着那条条湿痕,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叹了口气。
他没再动这份生煎,也没再继续寻找可以充饥的东西,离开了厨房。
付小雅睡到半夜,胃里隐隐作痛,本来是想着忍忍就好,谁知越忍越难受,最后竟痛的几乎撑不住。
她爬起身来,蹒跚着开门,去客厅柜子里找药箱。
这次没有闻时非捣乱,顺利的找到了药箱,她打着手机照明找到了治胃病的药,按说明书说的抠下来两粒,又要去厨房找水。
路过沙发的时候,旁边突然有声音响起:“你怎么了,为什么吃药?”
冒出来的动静吓了付小雅一跳,她啊了一声跳开,连手里的药掉了都不知道,正惊慌失措,就见沙发上慢慢坐起一个影子来,看身形,是闻时非。
付小雅气道:“人吓人,吓死人啊,你在这里做什么?”
闻时非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继续自己的问题:“你生病了?”
说完,他伸出手臂,啪一的声扭开旁边的台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