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的房门被人从内推开,岑纪伏案在办公桌上记录着白天的患者情况,并未察觉到身后细微的声响。
左肩上忽然落下重量,极具侵略性的气息洒在岑纪颈间,属于青年极具力量感的胳膊从背后环绕过来紧紧揽在他的腰间。
耳边是青年阴沉不定的声音:“哥哥,他是谁?”
岑纪身子僵硬一瞬,很快又恢复正常,他没有回答身后伏在他身上的青年,自顾自地写着病例分析。
“嘶……”
冰凉的冲锋衣拉链猝不及防地凑到他颈间,岑纪没忍住低低地吸了一口凉气,脑袋往右偏了偏。
下一瞬,耳尖却被尖锐的犬齿咬住。
岑纪浑身一颤,表情变了变,沉声道:“薄砚!”
身上的青年动作没有丝毫的停顿,反而叼住那片薄薄的软肉轻轻用犬齿磨了磨。
忘了青年听不见,岑纪气急,反手就往趴在他肩上的人脸上挥去,却反被薄砚抓住他的手腕。
温热濡湿的触感落在岑纪的手腕内侧。
这下不止是耳尖,岑纪脖颈也止不住泛起一片桃粉。
“哥哥叫我了?”
薄砚一点也不恼,看着岑纪绯红的耳间心情颇好,像只大狗一样把脑袋埋在他的颈窝蹭了蹭。
“哥哥看见他的时候表情很温柔。”颈间的青年声音多了一丝委屈,显得无辜又惹人怜爱。
“哥哥看见我的时候总是很凶……”薄砚黏黏糊糊的声音在颈边响起。
薄砚盯着眼前修长白皙的脖颈,蹭了蹭犬牙,还是没忍住又凑近了些。
脖颈被濡湿温热的触感舔舐上的一瞬间岑纪好不容易聚起的气势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散了个干净,岑纪忍着颈间湿热的不适感,用黑色的皮鞋踩上身后青年干净整洁的运动鞋,深吸了一口气,“薄砚!”
“看吧,哥哥又在凶我。”青年的声音委委屈屈的好不可怜,可是动作却没有一丝含糊,对着温热跳动的血管用犬齿一下又一下地厮磨着。
虽然听不见他究竟说了什么,但从岑纪身体轻颤的感觉来看,薄砚猜到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岑纪眉心跳了跳,他有点怀疑薄砚是不是和陆知川一样,也有口欲症?
*
房门缝隙变大,室内一片黑暗。陆知川没有开灯,就这么从昏暗的室内走到房间。
他坐在床上,脑中还回想着岑纪的话。
“这次试着不要抗拒,顺从你内心的想法,看看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他内心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呢?
陆知川的口腔又开始传来隐隐的不适感,但他没有动作,双眼只是出神地看向面前的墙面。
沈清晏……回来了吗?
陆知川忽然起身,一步一步地朝墙面走过去。
一墙之隔的地方就是隔壁房间。
陆知川侧过身子,半倚在墙上。室内非常安静,但是房子隔音更好,他听不见来自隔壁的任何声音。或者说隔壁根本没有任何声音,沈清晏或许还没有回来。
陆知川慢慢闭上了眼,脑中再次浮现沈清晏的身影。
沈清晏的眉眼,沈清晏的声音,沈清晏的手掌,还有沈清晏抽的那只淡淡的香草味香烟……
眼睫轻轻颤动一下,陆知川的双眸倏地睁开。
他闻到了。
那支香草味香烟的味道。
喉结轻动,陆知川的心脏不受控制地跳动起来。他无意识间微微屏息,迈步走向卧室的阳台。
阿姨白天来帮他打扫过房子,阳台的玻璃推拉门被打开通风,外面的风吹进房间,纯黑的窗帘轻轻晃动起来,被风卷起的边角透出室外暖黄的灯光。
窗帘被吹出一道缝隙,暖黄色的灯光透过那道缝隙照进漆黑一片的房间。窗帘的缝隙又在风渐止时慢慢合拢,室内又变成一片漆黑。
陆知川步子加快,掌心甚至因为紧张而渗出了点点细汗。
香草味混着淡淡的烟草气息越来越近。
陆知川伸手捏住窗帘布,外面的空气微凉混合着那股淡淡的香草味,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黑色窗帘拉开。
窗帘间的缝隙变大,暖黄的光照在陆知川的额头、眉眼、鼻梁、喉结……直至将他整个人都包裹进橙黄温暖的光中。
没了窗帘的遮挡,那股香草味更明显了。
陆知川循着鼻尖的气息,动作略微有些僵硬地转头望向隔壁的阳台。
沈清晏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半高领毛衣,袖口被卷到小臂后半段,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站在两家的阳台交界处,半倚着墙壁,手肘搭在阳台护栏上,指尖细长的香烟亮着猩红的火星。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视线,灯光中心的沈清晏微微侧头,唇角勾起淡淡的弧度。
“陆先生,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