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医的话确实戳到了陆知川的痛处,他一旦忙起来连吃饭时间都不能完全保证,更别提要经常来某个特定的医院治疗牙齿。
见他不再说话,老牙医敲完最后一个字,多看了他两眼没忍住问:“到底什么糖啊这么好吃?”
到底多好吃才会让人这么念念不忘?他可要记下来,不能让他家孙女尝到了。
陆知川微顿,桌下的手指微微蜷缩,“普通的糖。”
自从遇到沈清晏之后,柚子糖的作用就已经微乎其微,陆知川早就知道了,只不过他根本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
他想要的不是柚子糖,是沈清晏。
“嗐,还舍不得说呢?”老牙医没忍住笑了,把打印出来的单子递给他,“行了,不管多好吃的糖从今天之后都不要再吃了啊。”
在老牙医灼灼的目光下,陆知川只好应下:“……嗯。”
他接过单子时老牙医还不忘叮嘱,“我可不是在吓唬你们这些小年轻啊,别看牙齿表面看起来没什么问题,那内里的病症可是很难发现的,一旦发现了就说明已经晚啦。”
“我知道了,谢谢您。”陆知川点点头,向牙医告别。
车内,陆知川拿起糖盒,舌尖只是不小心碰到了某处,口腔内壁立刻传来刺痛感。陆知川没忍住皱了一下眉,只好放下手中的糖盒。
不能吃糖了……
那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抑制他的口欲症吗?
陆知川冷白的手腕搭在方向盘上,片刻后轿车调转方向,最终停在了南城六院门口。
陆知川下车的时候天色已经昏暗,手机里岑纪的消息传来,让他直接进诊室。
陆知川和岑纪是大学室友,两人的关系很好,尽管后来岑纪出国读博,他们也依旧保持着联系。三年前他口欲症发作时被送到医院恰巧碰到岑纪,直到现在岑纪仍会时不时询问他的病情。
陆知川走到诊室门口敲了敲门。
“请进。”岑纪的声音隔着门传来,似乎还有刻意压低的说话声。
陆知川动作微顿,推开诊室房门。
岑纪一袭白大褂坐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而他身侧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青年,青年个子很高,冷着一张脸,面容不善地看着他的方向,就像一只守着主人的大狼狗。
“好久不见了。”岑纪清冷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周身冷淡的气质立刻软化下来。
“好久不见岑医生。”陆知川关上诊室房门。
岑医生身边的男生在听到岑医生亲切的语气后,看起来本就不善的面孔变得更冷了,薄唇也抿得紧紧的,目光不善地看着他。
男生的面容非常出色,眉骨高挺五官凌厉,即便作出不善的表情看起来也依旧赏心悦目。
但是被这么一张极具压迫感脸盯着看,陆知川还是感到了一丝不适,他移开视线看向岑纪,问道:“这位是?”
“我之前的一个病人。”
岑医生笑笑,而他身后的青年显然对这个身份很不满意,一张俊脸更冷了,却在岑医生实现瞥过去的瞬间又乖乖收回情绪,显得有点可怜的样子。
“你先去里面等我。”岑纪面不改色地对青年说。
青年垂着眼,眸子一动不动地看着岑医生,直到岑医生微微皱眉,他才终于舍得挪开步子走进里间的休息室。
陆知川有些意外。
岑纪虽然外表温和但是性格却比较冷淡,与人交往的过程中也总会恰到好处的保留着淡淡的距离感。
但是让之前的病人进自己的休息室?
这个青年的身份恐怕不像岑医生说的只是之前的病人这么简单。
见陆知川还看向里间的休息室,岑纪以为他是有顾虑,主动解释道:“你不用担心会有隐私问题,他的耳朵听不见,只是能读懂唇语。”
而现在青年被岑医生赶进休息室,自然无从得知他们的对话。
这么一个出挑的青年耳朵居然听不见,陆知川心下意外,却也没有继续询问别人的隐私。
“先坐吧。”岑医生示意他先坐下。
“最近口欲症控制地怎么样?”岑医生声音轻缓,能很好地抚慰陆知川焦躁不安的情绪。
“不太好。”陆知川又忍不住用牙齿咬住口腔里的软肉,但却碰到了已经破开的地方,刺痛感让他清醒不少,松开那块经不起再多折腾的软肉。
岑纪不动声色地将他细微的动作收入眼底,心中敏锐地察觉到陆知川的口欲症应该是严重了不少,他问道:“从三年前那次过后大概是多长时间会发作一次?”
“一开始大概是两三个月一次,工作比较紧张的时候也会突然发作。”陆知川停顿一下,喉结微动,“最近频率变高了,大概每天都会发作。”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这段时间里那些时候是没有犯病的,遇见沈清晏之后的一分一秒他的口欲症似乎都在发作。
“每天?”岑纪眉心微蹙,眸子透过薄薄的无边眼镜直视着他,“是因为最近工作压力很大吗?”
岑纪有些疑惑,如果要算起陆知川压力最大的时候,那应该是他刚接手陆氏的时候才对,现在陆氏的发展已经稳中向好,应该不会有这么大压力才对。
除非……陆知川遇到了别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