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川。”沈清晏几乎是一字一顿地叫出了陆知川的名字。
陆知川依旧没有搭理沈清晏,动作愈发过分,自顾自地舔咬着那颗特大号柚子糖。
沈清晏肌肉绷得更紧,浴袍袖口处的小臂青筋凸起,终于,安静的空气里还是响起了一声布料的撕裂声。
沈清晏身上那件做工良好的浴袍袖口最终还是崩裂开了。
沈清晏薄唇抿得很紧,下巴处的线条紧绷,他不再说话,直接单手托着陆知川的腿根,抱着人走到房间。
烧得迷糊的陆知川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换了位置,像是上瘾了一样,对着那个大颗柚子糖又咬又舔,不时吮吸一下。
沈清晏姿势僵硬,就这么抱着陆知川一步一步回到房间。
手机安静地躺在被子中间,他来拿浴袍时随手放的。
两米二的床,沈清晏只需要稍微弯下腰就可以拿到被子中间的手机,可是现在却是一个不小的麻烦。
陆知川双手攀着沈清晏的肩,根本不打算松手,偏偏沈清晏还没有办法和他好好沟通。
沈清晏呼出一口气,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掌托着陆知川的后脑勺,整个人往他身上压去。
陆知川这次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了,他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然后他就被放在了一个柔软的地方。
于是陆知川终于舍得放开唇齿间的那个大颗柚子糖,想睁眼看看情况,可他才刚睁开眼睛,一道阴影就紧跟着压了下来。
沈清晏手臂撑在陆知川身侧,支起自己的身子,另一只手去够旁边不远处的手机。
沈清晏扫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陆知川,发丝凌乱,发根也是微微汗湿,脸颊因为发烧红得厉害,笔挺板正的西装终于堆积起杂乱的褶皱,放在西装马甲里的领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了出来,横在陆知川的颈间。
陆知川表情迷茫,黑眸水润却没有聚焦,眼皮也被烧得发红。
终于老实点了。
沈清晏收回视线,趁机打开手机,起身。
手掌刚支在床上准备借力起身,后颈就被一只胳膊揽住。
“不许走……”
或许是口欲已经有所缓解,现在的陆知川很安静也很乖,安静地闭着眼睛,声音很轻,似乎刚才的话只是睡梦中的呓语。
怕吵醒他,沈清晏不再动,就着这个姿势翻开通讯录,给方叙拨了个电话。
“沈总。”电话那边传来方叙的声音。
沈清晏压低声音:“嗯,帮我送点退烧药过来。”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秒,紧接着问:“您发烧了?”
方叙刚才没注意,沈清晏说过之后他才发觉沈清晏的声音很哑很低,确实像是生病了的状态。
沈清晏看向身下人绯红的脸颊,声音又放低了一些:“不是我。”
电话那边熄了声,方叙试探道:“是陆先生?”
“嗯。”沈清晏视线移动间看到自己崩开的浴袍袖口,顿了顿说:“再拿一件新浴袍过来。”
这下方叙那边彻底没了声音。
沈清晏眉间微蹙,依旧压着声音:“方叙?”
“……是。”方叙回神,立刻应下:“我马上送过去。”
挂断电话,方叙维持良好的表情出现一丝破裂。
他以为一个月时间可能差不多了,没想到这才第一天,沈清晏就和陆先生……还把人弄到发烧……
方叙放下手机,调转车头。
买完药后,方叙重新回到不久前刚来过的专卖店。
柜姐显然还记得他,远远地就迎了上来,脸上挂着标志的微笑:“方先生,您还要买点儿什么?”
柜姐对方叙印象很深,方叙容貌出众、身材友好,最关键的是她看到了方叙的购买记录,她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位顾客买过这么多商品,总消费金额的那一串数字是普通人难以乞及的天文数字。
所以方叙也是她这个月工资的主要来源,见到移动的工资卡,谁会不高兴啊?
方叙对她点了下头,说:“早上那件浴袍再帮我拿一件。”
柜姐笑着点点头:“好的。”
“等一下。”方叙叫住她,又说:“还是拿两件吧。”
柜姐愣了一下,然后说:“好的,您稍等。”
等方叙拎着东西来到沈清晏门口时,犹豫了一下是把东西放在门口还是送进去,他纠结片刻还是伸手按响了门铃。
屋内,陆知川终于已经完全睡熟,环住他脖颈的手也一点点滑落下来,沈清晏动作小心,刚将陆知川起来,结果怀里人带着薄粉的眼皮又颤颤巍巍地睁开,似乎费力地辨认了一下面前的人,小声嘟囔了一句“沈清晏”,然后又将脑袋靠在沈清晏怀里睡了过去。
沈清晏动作微顿,勾着陆知川颈间领带的手不易察觉地颤动一下,然后继续刚才的动作,把领带从陆知川脖子上解下来。
沈清晏掀开被子,将陆知川放进去后又仔细地替他掖好被角。
刚做完这一切,门铃声就响起,陆知川翻了个身但没有睁眼,沈清晏从他身上收回视线带上房门走出卧室。
门被打开的一瞬间,方叙立刻移开目光。要是按照平常他都会直接进门帮沈清晏安置物品,但是现在,陆先生还在这里,而且他们刚才……
方叙不敢进。